“王爷,我母亲年岁大了,犯了老糊涂,求您念在她年轻丧夫丧长子,痛彻心扉下不太清醒的份儿上,别状告她了。”
他先摆出了薛氏的痛处,又道:“兰枝毕竟是我侄女儿,今日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也是我这个做二叔的不好,这样,不管是医药还是后续的将养,我都全部管着,先前宫里赐下来的千年人参跟灵芝,我也着人一并送过来。”
姚长林将态度摆得端正,跟人讲:“日后,不管是兰枝有什么需要的,只管随时来找我,我一定全力去办,还有我这小侄外孙,我也会好好对待,绝不会亏待了他们母子。”
姚长林说到最后,才问:“王爷看,这样可行?”
姚长林这话,将面子跟里子都说到了,且还带着威胁。
姚兰枝的生父死了,那也是薛氏的儿子,姚兰枝若是真的将薛氏送了进去,日后她难道有脸去面对自己亲爹的排位么?
何况姚家也已经妥协,有自己这个做叔叔的出面道歉,姚兰枝还要怎么样?
姚长林自觉办事的还算周全,又道:“若是有什么我想的不行的,王爷也可以尽管提条件,我一定全部照办。”
不管如何,这态度总归是好的。
若是姚兰枝再说什么,就显得她做事太咄咄逼人。
然而,秦时阙不是姚兰枝。
他道:“打伤了人本来就该如此,还是姚大人以前打人从来没有补偿过,所以如今觉得这说辞新鲜?”
秦时阙说着,恍然:“是了,本王倒是想起来了,先前你在外地为了圈地,曾经打伤百姓且态度嚣张,如今人都告到了京中,姚大人才知道打人要负责的?”
这话一出,姚长林的脸色瞬间黑了:“王爷,那都是诬告!”
秦时阙淡淡道:“本王也不是官府的人,是不是诬告,本王说了不算,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总归人做事天在看,你要补偿,那是你的事情。但若是因此就不必追究施暴者的责任,那本王今日是不是也可以打断了你的腿,给你一笔医药费了事?”
他道:“本王保证,一定笑着打,至少不会骂你,如何?”
这态度很端正了吧。
姚长林当时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宁王,简直就是个混不吝!
但没等姚长林说什么,倒是鲁岳已经看出来这态度了,当时就挥了挥手:“姚大人,你也别为难本官了,难道你的人情高于律法之上?”
鲁岳正色道:“北越律法可写得清楚,将人打至昏迷,那就该有府衙处置,还是说,姚大人预备仗势欺人,要以权施压了?”
这话实在是重了。
就算是姚长林,也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然后,就见鲁岳使了个眼色,那些人拖着薛氏往兵马司而去。
姚长林才想说什么,但看着秦时阙的态度,到底不敢再讲了。
毕竟,秦时阙身边的下属们已经预备好了,摩拳擦掌的,似乎只要秦时阙一挥手,就能过来打断他的腿!
这事儿,秦时阙不知道能不能干得出来,但他知道,若是秦时阙真的这么干了,他这个腿只能白断!
姚长林念及此,再不敢跟秦时阙多说,只能急匆匆地去追着到府衙。
鲁岳则是跟秦时阙拱了拱手,道:“王爷,您作为苦主,可要派人前去看结果?”
秦时阙摆了摆手,只说:“本王相信鲁大人,秉公断案。”
就这四个字,已经足够鲁岳清楚该怎么做了。
鲁岳当时就应声道:“下官明白,下官告退。”
鲁岳就这么带着人走了,一路跟着诸多去看热闹的人。
倒是这风雅集门口,都安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