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柔软的孩子,是他的儿子啊。
……
这一夜,赵明澜很久才睡着。
就连睡了,他的手也放在秦时阙的腿上,枕着秦时阙的小腹入睡。
秦时阙就这么看了他一晚上。
直到天色将亮,赵明澜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被夸赞睡觉姿势十分老实的小孩儿,在睡梦里就像是一个滑不溜秋的小泥鳅,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蛄蛹了一圈。
最后还是被秦时阙给搂到了怀里,父子二人才安心睡去。
赵明澜自然不知道自己夜里是什么姿势的。
早起的时候,还要秦时阙夸奖自己:“我睡觉是不是很乖?”
秦时阙默默地将赵明澜夜里睡觉的奇葩姿势赶出脑海,附和地点头:“贺儿是最棒的小孩子。”
赵明澜当时就开心了。
等到回去见了姚兰枝,赵明澜又将这话给她重复了一遍。
“爹爹夸赞我睡姿好哦。”
姚兰枝在心中啧了一声,什么叫慈父多败儿。
但对上赵明澜期待的小眼神,到底是没忍住,也继续做了慈母。
“你爹说得对。”
她笑眯眯的,给秦时阙挖坑:“下次多去找你爹,陪着他一起睡。”
反正慈父喜欢呢,那就多尝尝甜蜜的负担吧。
总归也就这两年,等到赵明澜大了一点之后,就算是秦时阙想让着孩子陪着自己睡,那都难了呢。
姚兰枝默默挖坑,赵明澜倒是答应得很痛快。
于是到了晚上,秦时阙的房间就会再次迎来那个小娃娃。
对此,秦时阙半点不觉得是负担。
甚至还很欢喜,毕竟赵明澜愿意粘着他,说明他这个当爹的做得还不错。
然而赵明澜只跟着他睡了三日,到了第四天晚上,就不来了。
秦时阙等了好半天,见天都黑透了孩子也没来,索性推着素舆,过了那道门,到了一墙之隔的人家。
结果还没等到院子里,先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是赵明澜正在给姚兰枝讲述今日学的功课呢。
小孩儿讲述得兴致勃勃,姚兰枝一面拿了个刺绣的架子,一面听他说话。
“娘亲,贺儿背得对不对?”
姚兰枝笑眯眯地点头,就瞧见了外面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