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认真道:“不是操心哦,是爹爹的腿需要按摩。”
他很骄傲地跟姚兰枝讲:“我给爹爹按摩好多次啦,爹爹说很有用哦。”
听到赵明澜这话,姚兰枝一愣,又下意识看向秦时阙。
却见秦时阙面色如常,还能夸赞赵明澜:“是,贺儿按摩得很好,爹爹比以前好多啦。”
赵明澜就更开心了:“那是不是快可以站起来了?”
秦时阙:“是。”
赵明澜欢喜得很,觉得自己很有用。
等到去睡觉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的开心。
倒是姚兰枝,欲言又止,偷偷地看了一眼秦时阙的腿。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秦时阙的腿,没有治了。
不然的话,以皇帝对秦时阙的重视程度,不会不给他找大夫。
秦时阙更不至于自己服毒,饮鸩止渴。
感受到姚兰枝的目光,秦时阙嘴角微弯,轻声问:“在想什么?”
姚兰枝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也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大夫可以给秦时阙再看看,可一想到他这些年大概没少看大夫,就觉得多此一举,说不定还要给秦时阙增加心理负担。
秦时阙却看出了她的意思,跟人讲:“我并不讳疾忌医,也看了诸多大夫,只是都没用。”
他话说到这儿,又道:“不过,我也并不完全是骗贺儿。”
姚兰枝闻言,一愣,急忙追问:“什么意思?”
她的呼吸都有些不稳,秦时阙这话的意思,是说他的腿还有得救吗?
秦时阙见状,慢慢道:“苗疆的毒,自然有苗疆的解法。”
只不过,腿好起来的代价有些大,大到他曾经觉得没有必要。
秦时阙这话一出,姚兰枝那点喜悦,又慢慢地褪去。
她听出了秦时阙的画外音:“苗疆……那法子是好的么?”
秦时阙道:“没什么好不好的,只是北越跟苗疆向来不和,再加上,”
秦时阙说到这儿,轻声道:“边关连年征战,也有苗疆参与其中。他们必然不愿意见我好起来,能寻到这样饮鸩止渴的法子,是因为这样可以遏制我。”
毕竟,北越的将领越少,苗疆就越安心。
姚兰枝咬唇,问:“那,若是好起来,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问的不是北越要付出的代价,而是秦时阙身体本身。
秦时阙这次没有瞒着:“会折寿。”
完全好起来,也许五年,也许十年。
这条命就彻底魂归地府。
但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好起来后,我会成为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