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夫人这话,听得姚兰枝弯唇笑,讥诮得很。
当初,齐家退婚,用的理由就是姚兰枝刑克六亲,觉得她晦气。
到现在又什么,看她如同看女儿?
这前倨后恭的样子,看得人挺发笑的。
姚兰枝皮笑肉不笑,道:“倒也不必了,毕竟您当初说得对啊,我要是进了您家门,说不定给您带来点灾祸呢。您知道的,我这个人刑克六亲。”
姚兰枝说这话的时候,顿了顿,又继续说:“而且,我也怕您担不起这个长辈的名头。”
齐夫人算什么东西,一个小人罢了,还想要在她面前充长辈?
姚兰枝这一番话,连捎带打的,半点都没有给齐夫人留面子。
也让齐夫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下不来台,身边的齐琳琅更是愤恨不已,咬牙骂她:“姚兰枝,你一个寡妇,有什么好轻狂的?要我说,那算命的说得半点不错,若不是你克夫,那安平侯府怎么会家破人亡!”
倒是姚兰枝,吸着夫家的鲜血,如今倒是过得这么自在。
她若是姚兰枝,早就该找一根绳子上吊了,还有脸在外面抛头露面?
齐琳琅骂得厉害,姚兰枝哦了一声:“你这么上赶着跟安平侯府出头,怎么不去敲登闻鼓啊。在圣上面前去控诉他断案不公,看看皇上如何说辞。”
反正这案子是皇上断的,这么有能耐,不如去皇上面前叫嚣。
齐琳琅当时就道:“谁知是不是你……”
但话没说完,就被齐夫人猛地拍了下手臂:“琳琅,闭嘴!”
这可是皇上发的圣旨,板上钉钉的案子,齐琳琅这话说出去,就是皇上昏君了,这是多大的罪过啊!
这姚兰枝明显是给齐琳琅挖坑呢,也亏得自家傻闺女,就这么傻了吧唧地往里跳!
齐夫人在心里恨上了姚兰枝,但面上还得赔笑:“小孩子不懂事,兰枝……啊,柔嘉夫人,你不要介意。”
她生怕姚兰枝还要给自己挖坑,当时就捂住了肚子,哎哟了一声:“琳琅,陪娘去一趟茅房,我肚子好痛!”
齐夫人都顾不得别的了,连话都说得粗鲁,拉着齐琳琅就要走。
就连齐琳琅还嘴都来不及。
她母女二人跑得快,离得远了都还能听到齐琳琅还在嘟嘟囔囔着什么。
人都走了,姚兰枝也懒得搭理她们。
她转身,去找许轻瑶。
刚才看到这个齐夫人,许轻瑶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怕有什么污言秽语玷污了两个孩子的耳朵,所以她一早就带着孩子们避到了一旁。
这会儿瞧见姚兰枝过来,许轻瑶忙得迎上来:“姐姐,咱们回家吧?”
姚兰枝笑着应声,半点没被齐夫人母女影响到心情。
“好,走。”
谁知她没等离开,就见路嬷嬷来了:“柔嘉夫人,留步。”
她笑着,喊姚兰枝:“大长公主说,今日有几盆好的花卉,没舍得搬出来给她们看,特地留着,邀请您来观赏呢。”
姚兰枝愣了下,又笑,今日这春日宴不就是为了给秦时阙相看媳妇么,大长公主居然还真的有心思赏花呢?
她才想说什么,路嬷嬷就笑:“走,去看看?”
姚兰枝说行,又看向许轻瑶。
许轻瑶已经接收到了路嬷嬷的眼神,明白大长公主这是单独邀请姚兰枝呢。
因此,她先笑着说:“姐姐,我带两个孩子先回去吧,今日他们可还没有练字帖呢,下午得好好学。”
赵明澜哀嚎一声,赵乐安温柔地摸弟弟的头。
待得许轻瑶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姚兰枝这才轻声问:“真的是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