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自己就是贪心但是没脑子,他一个小大夫,平常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要是这银子真的这么好挣,怎么会轮到自己?
说句不好听的,还是他太糊涂了,才会上当。
所以那人现在出卖得十分干脆利落,又愁眉苦脸的:“只是那人蒙着脸,我若是见了,能认出来,但若是见不到,凭空也无法指证。大人,我说的句句都是实情,求您明鉴啊!”
他说到这儿,又看向一旁的那个地痞:“不过,他应该认识雇主,他这里肯定有线索!”
作为大夫,察言观色也是一方面,刚才他看着那地痞的神态,明显是知道雇主是谁的。
这么论起来,那主犯也不是自己,他最多就是贪财,但是还没做坏事。
不像是这个地痞,在风雅集撒泼了半日,刚才也基本都是针对这个地痞的。
这大夫给自己开脱得快,还能直接将旁边的地痞给卖了。
那地痞当时就瞪大了眼:“你,你胡说!”
但是在鲁岳的惊堂木一拍之下,又瑟缩了一下脖子:“大人,您别听他说,我不知道……”
只是话没说完,就听鲁岳吩咐:“既然不肯从实招来,那就先打二十大板吧。”
他道:“打完若是没有实情,那就继续再打。”
这话一出,那人瞬间瘫在地上:“不,大人,我说,我说!”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都已经隐瞒到这个地步,在隐瞒下去,倒霉的也是自己啊!
念及此,他再无心理负担。
“指使我的人,是齐尚书的儿子,叫齐盛朝!”
……
半个时辰之后,齐盛朝也被传唤来了。
齐盛朝今天刚能下地,就被上司喊去了衙门,本来衙门里面就一堆事儿让他头疼,还没解决呢,就见兵马司来人了。
且还是要捉拿他的。
齐盛朝正一个头两个大,指着那些差役们骂了一通。
但最后,还是被带了过来。
他来的时候,还格外的嚣张:“敢问鲁大人,我犯了什么罪,要被你们捉拿啊?”
因为被打得厉害,他现在还一瘸一拐呢,这几天日子简直过得生不如死,夜夜都不得安寝。
这会儿他表情不善,又在看到堂上跪着的人,语气一顿。
再一看,可不止是跪着的他认识,还有一旁坐着的姚兰枝呢!
这下,齐盛朝瞬间了然。
一群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但他表情只是一变,又恢复如常。
而地上跪着的那二位,早先还抱有期望,等到齐盛朝来了之后,会来救自己呢。
尤其是那个大夫,知道这幕后主使居然是尚书的儿子,更觉得这事儿有回旋的余地,毕竟那可是贵人啊!
然而这人一来,就拿他们当陌路人,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这是要拿他们当包袱一样甩掉呢?
像是在印证他们的猜测,下一瞬,就听鲁岳问:“这二人,你可认识?”
齐盛朝这才看了他们一眼,轻飘飘的,傲慢,又带着隐晦的警告:“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