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群凄风苦雨的,完全把齐琳琅的声音都给盖下去了。
这下,齐琳琅还想说的话,也都被摁了回去。
她到底年轻,没想到最后犯了众怒。
不止是这些衙役们,就连外面的书生跟百姓们,也都围在外面骂她。
“齐家就养出这样的女儿,莫不是家风就是欺辱百姓!”
“若是今日不能给一个公道,我们就去告御状!求皇上断案,看看百姓是不是只能任由这些嚣张跋扈的子弟们欺负!”
他们这般一说,齐琳琅瞬间跌坐在地。
“不,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打了一巴掌而已,平常在家里,丫鬟婆子们哪个没被她打过?
齐琳琅不高兴的时候,拿鞭子把人抽个半死也是有的。
可是谁敢说话?
偏偏今日就这么撞到了铁板上?
“不,大人,不是这样的!”
她猛然道:“我是尚书府的嫡女,我本来就比他们高贵!你不能处置我!”
听到她这话,那些百姓们愈发愤怒,这叫什么话,就因为她是官家女儿,就比他们这些百姓高贵了?
王孙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她这么公然挑衅律法,简直是不可容忍!
鲁岳更是重重地一拍惊堂木:“放肆!”
他道:“咆哮公堂,罪加一等!”
齐琳琅被吓了一跳,愈发慌乱,下意识去抓张氏的衣服:“大嫂,你听到了吗,他们要处置我,你救救我,快,报信回去告诉我娘,让我娘来!”
她就不信,如果有她娘在这里,谁还敢跟自己放肆!
眼见的齐琳琅慌乱了,张氏一把掐住了她,咬牙低声道:“你少说些话!如今都闹成这样子了,你若是老老实实的认错,还能赔钱了事,你还真的想闹到了吗?到时候家里能饶得了你么!”
张氏看到这群情激奋的模样,也开始慌了。
要是今天没有闹大,那还好说,可若是闹大了,她这个大嫂带着小姑子出去,难道婆母会给自己好脸色?
张氏也慌乱了,急切地想让齐琳琅认错。
齐琳琅被掐疼,哽咽一声,又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轻轻地推他一下,我赔钱还不行吗!你想要多少,你说!”
她就不信了,这个人一条贱命,能值多少钱?
那赵丹也是个有脑子的,听到她这话,当时就哀嚎一声。
这齐琳琅不是会哭么,那他就让齐琳琅看看,自己比他还会哭呢!
赵丹嗷的一嗓子,哭着说:“我不是来敲诈勒索的呀,我就是想讨个公道,这尚书府的小姐怎么不讲道理呢?这就是齐家的家风吗?”
他说着,又跟鲁岳道:“大人,属下只是一条贱命不值钱,但也想寻个公理,怎么还连累了大人呢?属下实在是心里难受,实在不行,我就去找那个齐尚书吧,他自己总要管管女儿吧?”
赵丹一面说,一面扬声道:“我去求那位尚书,让他过来评评理,看看他们家的女儿,到底是他教坏了,还是自己长歪了!”
赵丹这话一说,彻底就将矛盾给激化了。
那些百姓们纷纷道:“是,找齐尚书来,他们家的人,他作为一家之主,难道不管管吗!”
“就是,他可还是尚书呢,难道尚书就是这么治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