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群人胡言乱语,她怎么会被刺激,又怎么会闹到来了这衙门?
然而,齐琳琅的解释,齐尚书半个字都不想听,而且觉得她是一个十足的蠢货。
家里怎么养出了这种孩子?
他沉声,指着齐琳琅骂:“你这个丢人败兴的东西,齐家诗书传家,决不允许出现仗势欺人的!”
说着,又看向鲁岳,一脸的义正言辞:“鲁大人,不必看我的面子,这孽女既然触犯了律法,那就一切按着国法为先!”
这话一出,齐琳琅也顾不得哭喊了。
怎么会这样?
她爹来了之后,不但不给她撑腰,反而要让官家按着律法。
那岂不是要打杀了她?
齐琳琅害怕得很,当时喊着:“爹,真的不是我的错,都是这些贱民……”
话没说完,就被齐尚书又重重地给了一巴掌。
齐琳琅被打得眼冒金星,而一旁的张氏甚至连扶都不敢扶她一下。
倒是鲁岳多看了几眼,道:“按着律法呢,打人的事情,若是能双方和解赔钱也就罢了,至多受些皮肉苦就可以回家。若是不能和解,那就要坐牢了。”
齐琳琅当时就瞪大了眼。
倒是齐尚书,一脸的义正言辞:“我还是那句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一路过来,他听到的糟心话已经够多了,齐家决不能再出一次“齐盛朝”的事情。
所以,他先一步,堵上了众人的悠悠众口。
果然,听到齐尚书这话,那些围观的百姓们,则是都开始讨论了起来。
“这齐尚书看着也是老老实实的,怎么就养出了这种女儿来,简直就是一个家门不幸的祸害!”
也有人觉得齐尚书是在说大话:“若是他真的家风清正,家里怎么也不能出这等胆大妄为的吧?”
下面人窃窃私语,齐尚书倒是摆明了态度。
说着,又看向姚兰枝:“此番家中二位得罪了姚夫人,老夫代他们来给您赔不是,是我管教不周。”
他可清楚得很,这姚兰枝搭上了秦时阙,母凭子贵,儿子当人家的义子,她这个做母亲的可得利不少。
齐尚书并不想跟姚兰枝对上,尤其是他们还有旧怨——这位当年差点就成了他的儿媳妇,可惜他夫人跟儿子都看不上对方。
再加上当时他跟镇国公的政见不合,觉得这亲家不结也行,便默许了这件事。
而现在想起来,齐尚书只觉得后悔。
齐尚书说这话的时候,又给姚兰枝施了一礼。
看着做足了态度,其实也是在用自己的行为给姚兰枝施压。
毕竟,他都这么给面子了,若是姚兰枝还不肯就此罢休,那就是姚兰枝咄咄逼人了。
姚兰枝想显然明白他的意思,因道:“尚书大人误会了,我跟令儿媳的事情已经了结,她带人打砸了我的铺子,眼下已经赔偿过银子。至于您的女儿,”
她说着,格外好心地添油加醋:“她打了今日前去的衙役,如今太医都能作证对方伤势不轻,但您女儿说,贱民打就打了,若是齐尚书真的觉得抱歉,是应该跟他们道歉的。”
齐尚书当时就觉得脸色涨红。
他本来想着靠着姚兰枝这一条线,先将这事儿糊弄过去再说。
等到私下里,还不是他想怎么谈就怎么谈的?
但是,现在姚兰枝直接将这事儿摆在了明面上。
这还怎么暗地里威胁?
齐尚书气得不行,但还得回头看向那衙役。
结果就见叫赵丹的衙役,猛地瑟缩了下身体,比齐琳琅还会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