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阙早先就包了那座酒楼最好的位置,他今日是没时间过来的。
但他知道姚兰枝要来。
姚兰枝拒绝了,只笑着说:“我眼下不累,若是累了再过去,你们且先去随王爷当差,不必管我。”
白洛拗不过姚兰枝,见她额头都出了细密的汗,但是精神倒是很好,这才放下心来,跟姚兰枝讲:“主子若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们,属下就在附近。”
姚兰枝跟秦时阙的关系没有背着下属,当然也瞒不过他们。
白洛早将姚兰枝认主,对她的态度与秦时阙一般恭敬。
姚兰枝应声,白洛也没回去,就在附近守着她。
以防有什么乱子,自己照看不到。
姚兰枝心中焦灼,每到远处有动静,都要先看看是不是姚栖元的部队归来。
但直到临近午时,才遥遥地看到一阵黄烟。
马蹄踏过,如同地动。
一片黄沙漫过,是头顶的旌旗招展。
一面面旗帜,上面写着大大的“姚”字。
为首之人,端坐马上。
马蹄声声,汗血宝马在阳光下泛着光芒色泽,而端坐马背上的男人,一身银色铠甲,映射寒芒。
他一张脸被黄沙吹得显了点古铜色泽,眉眼坚毅,一双眼里点沉如墨,内中满是杀伐洗过的冷。
整个军队,都是庄严肃穆的,就连马蹄声,也好像是一匹马发出来的。
这般的庄严,这般的军纪严明。
不愧世人称赞的姚家军。
百姓们一阵欢呼,齐声高喊:“北越万岁、姚家军大胜!”
姚兰枝在一片山呼海啸里,被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所有的声音都听不到了,眼前只剩下了这个人。
这是她的哥哥,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也是她……
两世不见,曾经与她一样惨死的人!
可是今生。
一切都没有发生。
哥哥得胜归来,他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迎接世人的赞颂与敬佩。
再不会有前世那样的惨剧了。
今生,哥哥除掉了军中的叛徒,如今得胜回朝,而且,按着秦时阙所说,哥哥还可以在京城待许久。
最重要的是,哥哥再不会是前世的结局了。
她跟哥哥,都活了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姚兰枝心中欢喜,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她在一片泪雨朦胧里,跟哥哥的目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