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尧紧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在夜色笼罩的庭院中。
微风吹拂,树叶瑟瑟轻响,月光如水漫落,将两人并肩的身影,在青石地面上拉得绵长又温柔。
顾晚初仰起脸望着他,眼底漾着浅浅笑意。
“有点心疼霍总,偌大霍家的压力,全都压在你一人身上。”
霍家这一代嫡系本就人丁单薄,算来算去,便只有霍聿尧一个正统孙辈。小叔霍君泽常年旅居国外,至今孤身一人,瞧着对儿女情长也全然没什么兴致。
“所以顾小姐这是怕了?”霍聿尧垂眸看她,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确实亚历山大。”顾晚初轻轻挣了挣手,却没挣开,反倒被他握得更紧,她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抿唇担忧,“霍家这么盼着子嗣,万一我不争气,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霍聿尧脚步微顿,低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有我在,你无需有任何压力。大不了从旁支过继一个到你膝下。”
“那也不是自己亲生的,我可没有给别人养孩子的习惯。”
她想到什么,问道,“听说霍总小时候之所以被送去国外,是被人暗杀过?”
霍聿尧狭长黑眸微眯,眸色变得黏稠。
“是有这么回事。”
“那找到背后的人了吗?”
“没有,追杀我的人已死,线索全断。”
“之后呢?就没动静?”
“没有。”
远赴国外后,他身边保镖环伺,安保级别高到近乎封闭,日常出行都被层层保护,藏在暗处的人,根本找不到机会。
“你心里有怀疑的人?”
“有,都排除了。你和你外公在五华山时,有没有什么记忆格外深刻的事?”
霍聿尧垂眸,目光沉沉锁住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记忆深刻的事?
顾晚初微微蹙眉,细细回想。
那些年在深山里,日子过得简单又规律,每日无非是采药晒草、研读医书、练习针法,再陪着师公打理药圃,平淡得近乎乏味。
她轻轻摇了摇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霍聿尧眸底的光亮几不可察地暗了下去,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看来她果然是忘记了他!
小没良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