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初瞥了眼前方开车的陈最,压低声音,“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没看见还有旁人在场?
霍聿尧语气漫不经心,“我在陈述事实,有什么不能说?”
顾晚初一时语塞。
陈最眼观鼻鼻观心,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看来秦烈说的都是真的,霍总对这位顾小姐,当真上心到了极致。
往后万万不能得罪这位主,得找机会好好表现,提前抱稳大腿。
“傅爷爷入住城郊白马山庄,你真有把握治好他的腿?”
“我尽力一试。”
不到最后一刻,没有医者敢打包票。
顾晚初忽然想起一事,轻声道,“我为季老夫人治病的事,不想节外生枝,我担心姜小姐会四处宣扬……”
她不想平静的生活被人打破。
若不是姜书妍从中挑拨,顾曼婷也不会处处针对她。
“放心,我已经提醒过慕泽,等她伤势好转,就送她去韩国。”
“万一她不愿意?”
“慕泽自有办法。”
……
医院病房内。
姜书妍哭着拉住母亲,“妈,我不想去韩国,你们不是一直盼着我回来陪你们吗?”
“我和你爸在国内忙得分身乏术,韩国那几家店交由你打理,你年纪不小了,也该学着历练,接手家业。”
“我不要,我就想留在京北!”
“由不得你任性,若是不听话,我便冻结你的银行卡,断了你的生活费。”
这话一出,姜书妍顿时噤了声。
“顾曼婷至今仍昏迷不醒,医生说,若七十二小时内醒不过来,很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那是她活该!是她抱着我跳楼,又不是我逼的,难道顾家还想借此敲诈?我没告她故意杀人就不错了!”
“闭嘴!你以为自己很无辜?”
姜书妍缩了缩脖子,满心不甘,“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争取自己的幸福,要不是顾晚初横插一脚,和聿尧哥订婚的人说不定就是我!”
哪怕输得一败涂地,她依旧心有不甘。
她喜欢霍聿尧整整五年,这辈子从未对一件事如此执着。
南茜眉头紧蹙,语气严肃,“痴心妄想。就算没有顾晚初,也轮不到你。”
“为什么?我在您眼里就这么不堪?”
“你不算差,却也绝非完美。若非看在南家的情面,你连认识砚辞的资格都没有。”
姜书妍撇着嘴不服气,“您是南家千金,我是您女儿,自然也算南家人。我和聿尧哥才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啊!”
话未说完,南茜抬手便给了她一记暴栗。
“还敢胡言乱语?你算计顾晚初,砚辞是看在慕泽的面子上才未追究。可霍老爷子脾气何等强硬,顾晚初于他有救命之恩,又是他认定的未来孙媳,你觉得他会轻易饶过你?”
姜书妍想起霍老爷子,那人一身威严,不怒自威,即便年岁已高,周身依旧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气场,忍不住心生胆怯。
“妈,霍爷爷那么大年纪,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