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希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陆凛没有答话,唇角绷成直线。
他怎么也想不到,顾晚初会不计前嫌,帮他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
她不是应该恨他入骨,为何还要出手相助?
是怜悯他?
林念希见他沉默不语,只当他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肯认自己,喉间再次哽咽,柔声道,“没关系,我知道这件事太突然,你需要时间慢慢消化。都怪我,当年没有看好你、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不肯认我,也是应该的。”
陆凛沉默着,抬手解开脖颈间的红绳,将一块温润的玉佩取了下来,递到林念希面前。
“这块玉佩,我从小戴在身上,从未离身。”
林念希双手颤抖着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熟悉的纹路,眼泪掉得更凶。
“这是我母亲传给我的陪嫁,你出生那天,我亲手系在你身上的,没想到你一直好好保存着……”
“这是我身上唯一能和身世挂钩的东西,我一直以为是亲生母亲留给我的念想。”陆凛垂眸,看着那块不起眼的玉佩,从未想过,他的身世竟会如此显赫。
“是妈妈的错,让你委屈了这么多年。”林念希抹掉眼泪,满眼心疼地看着他,急切地询问,“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之前一直在襄城生活,前段时间才来了京北。”陆凛淡淡回应,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原来是在襄城……”林念希恍然大悟,随即满是懊恼,“难怪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我一直把范围定在京北和周边城市,做梦都没想到,霍启坤会把你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面色憔悴的儿子,满心都是愧疚,伸手想去碰他,又怕惊扰到他,只能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阿凛,跟妈妈回家吧?以后妈妈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苦,好不好?”
陆凛依旧沉默,没有立刻答应。
林念希以为他是顾虑霍家的态度,连忙开口,“你别担心,家里人都盼着你回来,你爷爷已经知道了你的事,让我带你回老宅见他。有老爷子发话,没人敢对你说半句闲话,你只管安心回家。”
良久,陆凛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
“你真的答应了?”林念希喜极而泣,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那我们现在去你住的地方收拾东西,妈妈带你回家。”
“嗯。”
车子一路驶向老城区,当停在一片低矮破旧的楼房前时,林念希看着眼前斑驳老旧的墙体、狭窄逼仄的楼道,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竟然在这样简陋破旧的环境里生活,吃了这么多苦。而霍承安,却在霍家过了二十几年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日子,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