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小心地觑了一眼裴芸瑶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躬身道:“贵妃娘娘,您看……这谣嫔娘娘似乎有话要说,要不奴才先让人把她嘴里这布给取了,咱们听听她怎么说?”
话音未落,裴芸瑶眼睫微动,一记眼神淡淡扫了过来。
福安心头一跳,后背的冷汗浸湿里衣,吓得后面的话,也全都堵在了喉咙里,立刻噤声,把头垂得更低。
“本宫有什么斩杀不得?”
裴芸瑶开了口,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婉动听,可每个字都透着寒意。
“皇上将这凤印交予本宫,便是信我能掌管好这六宫。她王雪谣,偷换贡品,此乃欺君罔上,按律当诛九族。本宫如今只要她一条命,又有何不可?”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福安只觉得额角的汗流得更凶了,他身上那股常年熏染的龙涎香,都压不住自己的冷汗味。
他知道裴芸瑶说的句句属实,可这件事他是知道皇上是默许王雪谣这样做的。
且日常也知道,皇上对王雪谣的态度也知是真爱。
要是这裴贵妃拿这事当令箭,真把王雪谣给杀了,回头皇上问起来,自己这个在场的总管太监,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是绝对逃不掉的!
他硬着头皮,又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娘娘,话是这么说,可这毕竟牵连着前朝后宫,王家在朝中的势力,您也知道。此事体大,还望贵妃娘娘三思啊!等……等您询问了皇上的意思,再做定夺也不迟啊!”
裴芸瑶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本宫是宠妃。”
“没有什么事情,是本宫做不得的。”
她凤眸一转,那股狠戾之气再次升腾!
“来人!”
“不可!”
福安想也不想,尖着嗓子就喊了出来!
这一声,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眼看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又要上前,福安急得魂都快飞了,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直接对着那两个侍卫喝道:“你们先退下!咱家有几句话,要单独同贵妃娘娘说!”
侍卫们闻言,下意识地停住脚步,齐齐看向了主位上的裴芸瑶。
裴芸瑶抬了抬手。
侍卫们会意,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裴芸瑶重新坐回了那张铺着白狐皮的大椅上,手指搭在座椅上,一双凤眸直直地看着福安。
“现在,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