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白你的意思。”
萧天明的声音低沉:“看来我儿是真的长大了,就连行事作风,也比朕想的要周全许多。”
“只是,颙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世上的事,并非都像你眼中看到的那般非黑即白。等你日后,真正走到朕这个位置上,自然就会明白,其中有多少的身不由己,有多少的凶险万分。”
萧颙听出了萧天明话中试探之意,只是装作懵懂的开口。
“日后的事情还太远啦。”他奶声奶气的继续说:“儿臣现在只知道,谁要害我,谁就是坏人。母后保护儿臣,母后就没有做错。”
他轻而易举地,用天真的话,将那份深沉的试探,推了个干干净净。
萧天明眼底的墨色翻涌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变得油盐不进。
“是,颙儿长大了,对事情有了自己的见解,这是好事。”
萧天明缓缓坐直了身体,语气也淡了下来:“就是你母后那里,你身为太子,还需多劝着点才是。”
“否则,朕真是担心,她这般随心所欲,恐怕……会影响到你大舅舅和二舅舅在朝中的位置啊。”
萧颙内心又冷了几分。
这是他最惯用的伎俩,用裴家的前程,来锁住母后的手脚。
萧颙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装作乖巧懂事的模样,轻声开口。
“多谢父皇提醒。”
萧天明有些震惊,以往他怎么也会多说几句裴芸瑶的不是,怎么今日就这般轻飘飘开口?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这次帮着他把那些人给处置了?
看来,这件事不能太过着急。
“朕养心殿内还有些公务。”
他丢下这句话。
不再看萧颙,只是吩咐道:“等会儿你母后出来,告诉她,朕已经走了。晚些时候,朕自会去藏凤楼陪她,不用让她来找朕。”
“是。”
萧颙垂下头,恭顺地应了。
萧天明拂袖离去,回到了养心殿。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御案前,端起桌上茶水,一饮而尽,随即又重重砸在案上!
玉杯应声而裂。
“福安!”
他压抑着怒气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