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酸,话锋也跟着转了。
“吃的喝的,倒是不必你操心。只是,祖母和母亲,心中都时时挂念着你。你若是有机会,可要……回去看看她们?”
裴芸瑶心中一怔。
上一世,她自入宫为妃,步步为营,直到最后裴家满门覆灭,她都再也没能踏出宫门一步,再也没能见过母亲和祖母一面。
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会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攥着萧颙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她一字一句。
“这几日,我便寻个由头,定要回去一趟。”
二人谈话之间已然到了宴会上。
几人分开后,便由萧颙跟着裴芸瑶落座。
金殿之内,丝竹悦耳,暖香浮动。
裴芸瑶牵着萧颙在属于贵妃的席位上落座,席面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摆满了珍馐玉食,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周遭的喧嚣仿佛离她很远,她一垂眸,视线便落在了儿子那张尚带稚气的小脸上。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玉指,心疼又好气地捏了捏萧颙软嫩的脸颊。
“别看你人不大,主意倒是挺大的。要是再有下次,本宫可就真不理你了。”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母子二人能听见。
他知道,母妃是真的怕了。
前世他从宫中逃亡,母妃也是这样,为他筹谋好一切,却唯独没想过她自己。
萧颙立刻扬起一个讨好的笑,眼眸弯弯,纯真无邪。
他主动伸出小手,覆在裴芸瑶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母妃说的都对,是儿臣鲁莽了。儿臣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副乖巧认错的模样,若是寻常孩童,定是惹人怜爱。
可裴芸瑶看着他,心头却泛起说不出的滋味。
她的阿颙,太冷静,太懂事了。懂事得……让她心慌。
这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更像一个披着孩童外衣的……成熟灵魂。
裴芸瑶刚想再敲打儿子几句,让他收敛那不属于孩童的深沉,龙椅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却在此刻开了口。
“裴家二郎此次平定青州瘟疫,功不可没,其智勇足以做诸位爱卿的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