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庭院外猛然响起一声尖锐高亢的通传。
“皇上驾到!”
是福安那把公鸭嗓子。
随着这声通传,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踏入了月亮门,出现在二人视野之中。
来人一身玄色龙纹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正是当朝天子,萧天明。
萧颙在看到那抹明黄的瞬间,就收起了所有外放的情绪。
他也再也懒得和王太后周旋,转身便朝着萧天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父皇。”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
“儿臣刚刚惹皇祖母不快了,皇祖母心善,只罚儿臣去抄写经书修身养性。儿臣这就去,不敢再叨扰皇祖母清净。”
萧天明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心里虽有万千疑惑,但看着儿子那泫然欲泣的脸,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直到萧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外。
萧天明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那位脸色铁青的母后。
他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声音也平平淡淡。
“母后,好端端的,为何要罚颙儿?”
王太后胸口那股气总算顺了过来,她扶着小宫女的手,指着自己手背上那块已经起了水泡的烫伤,声音怨毒。
“为何?”
“他险些用热茶烫死哀家!哀家罚他抄几遍经书,难道还算重了?”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眼中布满恨意。
“既然哀家一时半会儿整治不了裴芸瑶那个妖妃,那对她生的儿子下下手,也未尝不可!”
萧天明脸上闪过为难。
“母后,您这样做,定会让贵妃不快的。”
这话像是踩了王太后的尾巴,她立刻就炸了!
“怎么了?”
她厉声质问,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讥讽。
“哀家如今行事,难道还要看她一个妖妃的脸色不成?”
她向前一步,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