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瑶儿,你当真是朕的贤内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藏凤楼里回**,带着帝王的意气风发。
裴芸瑶在他怀里,笑意盈盈,心中却无比警醒,她就是要他这么高兴,这样才能顺水推舟,提出自己的想法。
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映着他俊朗的眉眼。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又软又糯。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只是……”
她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小女儿家的不舍。
“届时父亲离京,路途遥远,臣妾想……亲自去城门送送他。”
话音刚落,萧天明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
送行?
在这种时候,她去给一个被逼辞官的人送行?
这要是让朝中那些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他们会以为他萧天明是在演戏,以为他对裴家心存愧疚,以为他罢免裴刚勇另有图谋!
王家那边,怕是又要炸开锅了!
不行,绝对不行。
这些念头在萧天明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可他看着裴芸瑶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里面还带着刚刚为他受委屈的泪光。
那些直白的拒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直接说不。
那会伤了她的心,也会显得他这个皇帝,太过凉薄无情。
萧天明脸上的僵硬迅速化为一脸的疼惜。
他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秀发的手更加温柔了。
“朕何尝不想让你们父女好生道别。”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可你忘了,秋猎在即。朕与颙儿商量过了,就定在后日。你父亲明日上书,圣旨一下,后日也该启程了。届时你在宫中要筹备秋猎诸事,朕也要准备动身,我们哪里还有时间?”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体贴又合情合理。
裴芸瑶的心,却还是针扎似的疼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苦涩。
拒绝?这也算是意料之中吧,心塞大概是因为之前抱有的期望太高,自以为还能回去看看。但她不准备再继续求情,非要见一面了,免得萧天明怀疑自己的别有用心。
因为她同样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走的,是一步险棋。
若是成了,她与父亲,与颙儿,便能彻底挣脱这个牢笼,海阔天空。
可若是败了……
今日在府中的匆匆一面,或许就是她和父亲的最后一面了。
她用力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疼,硬生生将那股酸楚压回心底。
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温顺体谅。
“是臣妾糊涂了,竟忘了秋猎这样的大事。”
她声音轻柔,带着愧疚。
“那……只能等父亲何时回京,臣妾这个做女儿的,再尽孝道了。”
她乖巧的样子,让萧天明心中最后的疑虑也散了。
裴芸瑶像是生怕他再多想,连忙又将话题拉了回来,仰着小脸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这次秋猎,依旧由臣妾来操持吗?”
“自然。”
萧天明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温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