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干脆,好像是全然为了太后的身体着想。
裴芸瑶的心底,乐开了花。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王太后能留在宫里,正中裴芸瑶下怀,这才能给暗中相助自己的人,创造动手的时机。
她抬起头时,脸上那点小心翼翼的担忧已经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一双眸子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陛下英明!还是您想得周全!”
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雀跃。
“那臣妾明日就去安排,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
萧天明看着她这副得了准话就高兴不已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快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想,她果然好哄,为他费心一场,得了他一句允诺,就满足成这样。
夜深了,烛火轻轻燃烧。
萧天明心满意足地揽着怀里的人,浑身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他理所当然地抬手,去解自己身上那件玄色外裳的衣带。
衣带刚一松开,一只纤细的手就按了上来,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稳稳地盖住了他宽衣的手。
他垂眼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又慢慢抬起眼,看向裴芸瑶。
她竟然敢拦他?
他今夜替她撑了腰,允了她裴家的事,她不就该温顺听话吗?
萧天明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盯着她,那眼神足够让宫里任何一个宫女吓得跪倒在地。
可裴芸瑶却好像没感觉到那股压力,只是迎着他的视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舍。
萧天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怎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裴芸瑶主动和他保持了距离,若不是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恨不得在也不靠近他,现在离开,只觉得呼吸舒畅不少。
她本就想着利用一番,谁知道他竟然还想着留下,这万万不行!
裴芸瑶只好装作被他吓到了,眼眶一红,带着哭腔,却偏偏透着一股子倔强。
“陛下……”
她娇柔地开口,抚平了他刚刚升起的戾气。
“臣妾……臣妾也想留陛下的。可是……臣妾不能这么自私。”
萧天明被打断的不悦还梗在胸口,但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还是耐着性子,等着她的解释。
裴芸瑶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为他筹谋。
“您为臣妾做的,实在太多了。今日在坤宁宫,您为了护着臣妾,已经跟太后闹得那般僵。若是今夜再留宿在臣妾这里……”
她顿了顿,抬起泪眼,满是恳切地看着他。
“那太后她老人家,心里会怎么想?王家会怎么想?满朝文武,又会怎么非议您,说您为了臣妾这个妖妃,连生母都不顾了?”
“臣妾能回报陛下的,太少太少了。所以,只能替您多想想您和太后之间的关系。”
她说着,竟主动松开了手,反而替他将刚刚解开的衣带,又轻轻系好。
“陛下,您今日……应当去婵贵人那里。”
“她是太后娘家的人,您去了她那儿,既是给了太后台阶下,也是告诉所有人,您心中自有分寸,并非独宠我一人。这样对您好。”
他那双替他系好衣带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腰间,指尖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