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齐大人,您这胳膊都伤成这样了,血都止不住。”
他把小脑袋微微歪了一下,满脸都是关心。
“还要接着比吗?”
萧颙那句奶声奶气的还要接着比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齐儒心头最窝火的地方。
比?怎么比?
他一个堂堂中书令,被个五岁的奶娃娃一箭射穿了胳膊,流血不止,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齐儒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死死地瞪着萧颙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恨不得撕碎那副故作关切的伪装。
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
对方是太子,是未来的君主。
自己今天要是真敢动他一根汗毛,都不用等明天,皇帝就能把自己扒皮抽筋。
可就这么走了?
齐儒的目光越过萧颙,看向不远处的裴凌。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裴凌那个小畜生就要重伤在他的箭下了!
如今不仅人没伤成,自己还搭进去一条胳膊,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不。
不能走。
他眼珠一转,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一条胳膊而已,皮外伤,死不了人。
只要包扎一下,忍着疼,未必不能找到第二次机会。
若是能借着这个意外,顺理成章地跟在这两个小崽子身边,机会只会更多!
想到这里,齐儒脸上狰狞的怒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故作大度的笑容。
“殿下一片好意,臣心领了。这点小伤,于臣而言,算不得什么。”
他硬邦邦地扯着嘴角,视线在萧颙和裴凌之间来回一扫。
“既然能在此处偶遇,也算是缘分。不如,臣就护送殿下和裴小公子一同狩猎,也帮着殿下看着点,免得再射伤他人。”
萧颙心里冷笑一声。
老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还护送?怕不是想找机会,把我和表哥一起送上西天吧。
不过,这样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