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救我,臣的腿……臣的胳膊都断了,快救臣上去!”
裴凌那张小脸早就吓得煞白,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跟着凑上前,看着坑底的惨状,急得团团转。
“表弟,这可怎么办?坑这么深,我们又没有绳子……要不,我,我马上去叫人来!”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林子外跑。
萧颙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能让他去。
现在把人叫来了,这老东西受的罪可就太少了。
怎么也得让他在这坑里,好好品尝一下绝望的滋味。
“表哥!”
萧颙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把裴凌拉到一旁,远离了那个不断呻吟的陷阱。
他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裴凌的肩膀。
“表哥,你先别急。这里交给我,你快去狩猎。你看,秋猎的时间都快过半了,我们手里才几只山鸡?你箭术那么好,我把我的箭,还有齐大人的箭都给你。你快去,这次的头筹肯定是你的!”
“不行!”
裴凌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小小的眉头皱得死紧。
“救人要紧!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这孩子,还是太心善。
萧颙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套说辞骗不过他。
他眼珠一转,换了个法子,神秘兮兮地凑到裴凌耳边。
“表哥,你放心吧,不打紧的。”
他指了指那个陷阱,小声说:“这些陷阱,其实是我布置的,本来想抓头大野猪给母妃一个惊喜呢。我知道怎么把人弄上来,旁边不远处的树洞里,我就藏了绳索。等会儿我直接把绳子放下去,拉他出来就行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裴凌,他脸上的焦急缓和了些。
可就在萧颙以为他会同意时,一个更深层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不行。
绝对不行。
如果这次秋猎,拔得头筹的是表哥一人,父皇会怎么想?
裴家手握兵权,如今裴家的小辈又在王公贵族面前大放异彩,文武双全。
父皇本就多疑,这只会让他对裴家的忌惮更深一层。
上一世,裴家就是因为功高震主,才落得那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