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大的胆子!
他竟然敢对母妃动手!
“母妃有危险!”
萧颙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身后的锦垫。
他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我要过去看看!”
“殿下!殿下您别急!”
啊喏见状,魂都快吓飞了,赶紧一个箭步拦在他面前,连声解释道。
“贵妃娘娘没事!娘娘福大命大,被及时一旁李太医救下了,现在并无大碍!”
他看萧颙停下了脚步,才敢松一口气,连忙补充道:“倒是那个王大人,听说贵妃大怒,当场就下令将他打入天牢,择日问斩,还要……株连九族!皇上得知也允了贵妃娘娘的做法。”
说到这里,啊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点怎么也想不通的困惑。
“只是奴才不明白,那王太后……不是王大人的亲妹妹吗?他怎么下得去这种毒手啊?”
萧颙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翻滚的怒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亲妹妹?
在滔天的权势和泼天的富贵面前,亲情,算个什么东西。
王家这艘船,要沉了。
王齐芝不过是想在沉船之前,拉个最尊贵的垫背,顺便……替某些人,递上一份新的投名状罢了。
萧颙的瞳孔里,映着窗外阴沉的天色,那点嘲弄的冷光,像是淬了寒冰的刀尖。
王齐芝是王家的走狗,更是太后最得力的兄长,他怎么会反咬一口?
王家这艘船是要沉,可拉着自己的亲妹妹一起陪葬,图什么?
就算要递投名状,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除非……
除非这把刀,不是他自己想捅出去的。
是有人,递到了他的手上,逼着他捅出去。
萧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几分凉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能逼着中书令王齐芝在宫里杀太后的人,除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还能有谁?
是父皇。
是他的好父皇,嫌王家这把刀钝了,便借着王齐芝自己的手,彻底将王家连根拔起,顺便……也废了太后这颗最后的棋子。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卸磨杀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