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谣像条离了水的鱼,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扭动,指甲在冰冷的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骗我!裴芸瑶,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我要见皇上!我要亲自去问皇上!他会告诉我真相的!他答应过要封我做贵妃的!”
“我要见皇上!他会告诉我真相的!他答应过要封我做贵妃的!”
王雪谣的嘶喊声尖利刺耳,像一把钝刀子在殿内来回刮擦,带着最后不切实际的疯狂。
听着这痴人说梦般的嘶喊,裴芸瑶反而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又嘲弄。
她提着那身烈火般的大红宫袍,裙摆上用金线绣出的凤凰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好似随时要振翅高飞。
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绣着精致花样的缎面鞋履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悄然无声,却带着千钧的压迫感。
她走到了王雪谣的面前,停下。
然后,在王雪谣惊愕的目光中,缓缓抬起了脚。
下一瞬,狠狠踩下!
“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地回**在死寂的流华宫内。
“啊!”
王雪谣的惨叫声冲破喉咙,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痛苦的虾米。
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从手背炸开,沿着手臂的经络疯狂上窜,直冲天灵盖!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而那只华美的绣鞋,还死死地踩在她的手背上。
痛!
好痛!
骨头……她的骨头断了!
裴芸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下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甚至还用鞋底恶意地碾磨着那片已经血肉模糊的皮肉。
她看着王雪谣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心底里那股积压了两辈子的郁气,忽然就散了那么几分。
畅快。
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轻柔,吐出的字眼却淬着世上最烈的毒。
“还想见皇上?王雪谣,你问谁都没有用,因为这一切,本就是皇上应允的。”
“你都不知道太后死的时候有多痛苦,那毒发作起来,七窍流血,抓心挠肝,死状可怖。至于你的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