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梗着脖子,强行辩解。
“李大人误会了!老夫所言,并非自相矛盾!正是因为贵妃娘娘掌着事,老夫才要提醒!是设身处地地为娘娘着想!将流言说出,是为让娘娘往后行事能收敛一二,爱惜羽毛!”
“至于中宫之位,老夫也并未说不让娘娘当,只是说,等嘉嫔娘娘腹中龙子平安降生,再行定夺,此乃万全之策!”
这老东西,倒是会偷换概念。
裴芸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微凉,正好,让她这颗看戏看得有些发热的心,冷静下来。
果然,萧天明的棋子,不止一颗。
人群中立刻又有一个武将打扮的人站了出来,声如洪钟。
“陛下!微臣反对!贵妃娘娘绝不可为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被吸引了过去。
那武将一脸的愤慨,手直直地指向裴芸瑶。
“只因她在太后国丧当日,竟敢穿上一袭红袍!此乃大不敬!是对先太后的公然挑衅!莫说宫外如何传她,单凭这一点,她便不配为国母!不配母仪天下!”
这话,可比周袁那些拐弯抹角的话,要狠毒多了。
直接将裴芸瑶钉死在了不孝不敬的罪名上。
一时间,殿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那香炉里的青烟,还在不知死活地盘旋上升。
萧天明看着底下斗得越来越凶的臣子,眼底的满意快要藏不住了。
目的达到了。
裴芸瑶妖妃的形象,不祥的恶名,不敬的罪证,全都摆在了台面上。
不过,那武将的话,确实说得太重了。
再让他们说下去,就过了。
“放肆!”
一声闷响,萧天明的手掌拍在了龙椅的扶手上,那温润的明黄丝绸下,是坚硬的木石。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薄怒,眼神凌厉地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众人。
“贵妃是朕的女人,也是你们能如此放肆议论的?”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帝王的威压尽显无疑。
“朕有些乏了,此事,到此为止。”
一锤定音。
不容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