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明着是夸赞,暗里却字字是刀。
她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不听信流言,善良单纯的形象。
萧天明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心中竟生出几分荒谬的趣味。
这后宫的女人,他见得多了,或骄纵,或隐忍,却从未见过像何清月这般,将单纯与善良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的。
为裴芸瑶开脱?
这宫里,怕是也只有她敢说出这样的话。
有趣。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他眼中,这份善解人意不过是一种愚蠢。
而愚蠢,往往意味着更容易掌控。
一个没有显赫娘家扶持,没有朝中重臣作为父亲,又是个拎不清状况的傻女人。
萧天明眸色渐深,心中算盘已然打响。
这样一枚棋子,不用来与裴芸瑶那颗愈发不受控制的棋子相抗,岂非可惜?
若自己这场与裴芸瑶逢场作戏的戏码,换成眼前这个女人,她定会信以为真,并且,会为了这份真情而拼尽全力。
是时候,该给她一些甜头,让她往后位上够一够了。
萧天明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声音低沉。
“别的事情暂且先不说,你最近务必要注意腹中的胎儿。”
他握着何清月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像是在给予承诺。
“待月份再大一些,朕便下旨,封你为贵妃。”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何清月心中炸开。
贵妃!
与裴芸瑶平起平坐的贵妃之位!
萧天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给何清月一个明确的动力,一个足以让她燃起熊熊野心的目标。
只要她们二人平起平坐,就算何清月这般心善的性子。
萧天明也不信,她会不争不抢。
人一旦触碰到更高的权力,便再也无法忍受平淡如水的生活。
他要看的,就是这后宫的浑水,被搅得更乱一些。
何清月心中早已笑开了花,面上却故作虚弱地轻咳两声。
眼睫颤抖,好像被这天大的恩赐惊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