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这出戏,本就不是唱给他看的。
他不在,她才好尽兴发挥。
殿里安静得很,熏香的味道混着浓浓的药味,闻着让人心里头发堵。
**的纱幔垂着,何清月正扶着床沿,费劲地想坐起身。
她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看见裴芸瑶进来,脸上竟还挤出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柔柔地开了口:“贵妃娘娘……”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就狠狠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格外的响。
何清月的头被打得突然偏向一边,满头的青丝都散了。
铺在被子上,头上的珠钗也跟着叮当作响。
她白净的脸上,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很快就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她懵了,瞳孔里满是震愕,缓缓地将头转了回来,望向那个立在床前,神色冰冷的女人。
“娘娘……臣妾,臣妾不知做错了何事,竟惹得您发这样大的火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泪珠欲坠不坠,端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楚模样。
明月此时搬来了一张雕花圆凳,悄无声息地置于裴芸瑶身后。
裴芸瑶拂袖坐下,姿态优雅,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何清月那张脸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袖口的褶皱,一双凤眸横过来。
“你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那本宫来告诉你。今日在清波桥上,你拦着本宫,本宫不与你争辩便罢了,你竟敢将本宫一同拽入池中?”
裴芸瑶的视线缓缓上移,定格在何清月那双含泪的眼上,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险些害得本宫,染上风寒。”
何清月心中一沉,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当时情急之下那个下意识的动作,竟成了对方拿捏自己的把柄!
她立刻开始辩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更显柔弱无辜。
“娘娘明鉴!臣妾不是故意的!当时是脚下没有站稳,情急之下才,才不小心扯了您的衣袖……”
“可,臣妾刚刚小产,身子实在虚弱,实在没办法起身向娘娘请罪,还望娘娘宽恕,待臣妾身子好些……”
她话里话外,都在用小产和体虚作挡箭牌。
可她偏偏提了最不该提的东西。
“孩子?”
裴芸瑶的声音骤然拔高,她从凳子上站起,欺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