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明龙心大悦,快要拍案叫绝。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美貌,聪慧,最重要的是,懂得如何取悦君王。
将他捧在手心,而不是像贵妃这样的女人一样,冷静端庄,永远隔着一层看不透的纱。
好一个吴默,送来的这份大礼,真是送到朕的心坎里去了。
萧天明心中激**,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他大手一挥,金口玉言便落了下来。
“既然如此,便留在宫中,侍奉……”
“陛下!万万不可!”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断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萧天明刚刚燃起的兴头上。
是礼部尚书周袁。
只见周袁那张刻板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胡子都气得发抖,一步跨了出来,对着龙椅便是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陛下!太后娘娘仙逝未久,国丧虽过,但余哀未尽!此时纳妃,于礼不合,于孝有亏,恐天下臣民非议啊陛下!”
萧天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
又是这套君臣礼法,又是这套祖宗规矩!
他刚刚升起的那么点帝王豪情,被周袁这一嗓子吼得烟消云散,只剩下被人当众驳了面子的难堪。
还不等他发作,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周大人此言差矣。”
吴默施施然站起身,对着周袁的方向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假笑。
“周大人倒说说,有何不可?此女并未婚嫁,又心向陛下,乃是她的福分,更是陛下的恩典。陛下龙心大悦,赏她一个容身之所,何至于就到了枉顾礼法的地步?”
周袁冷哼一声,脖子梗得像只斗鸡。
“太后新丧,后宫岂能进新人?这是规矩!”
吴默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陛下只是纳一位美人入宫,又不是大张旗鼓地选秀,碍着什么规矩了?况且。”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视线扫过满朝文武。
“周大人可别忘了,如今陛下膝下只有太子殿下一人,皇嗣单薄,为皇家开枝散叶,乃是国之大事!难道在周大人眼里,所谓的规矩,比江山社稷还要重要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周袁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与裴家交好的尚书李牧原也站了起来,打着圆场。
“是啊周大人,吴督公所言极是。您总是口口声声说为陛下着想,可眼下这等为皇家绵延子嗣的大好事,您又为何要横加阻拦呢?这可不像是真正为陛下着想的样子啊。”
你一句,我一句,乾清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支持的,反对的,和稀泥的,吵作一团。
萧天明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或激愤或谄媚的脸,刚刚因碧落而起的那点兴致,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要的,是乾纲独断,是说一不二!
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纳一个女人进宫,都要听这帮老东西在这里争论不休!
他感觉自己不是皇帝,倒像个提线木偶!
“够了!”
他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玉杯就狠狠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全都给朕闭嘴!”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