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给你用金砖玉石修建汤池做的不对?”
“还是说,让你大肆的铺张浪费,只为办一场生辰宴不对?”
这些话,听起来是疑问,实则句句都是在提醒她,她所拥有的一切,皆是他的恩赐。
这些自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不过是萧天明用来堵住她嘴的一片说辞。
裴芸瑶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但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失望至极的神色。
他竟以为,她还是那个会被这些身外之物蒙蔽双眼的女人。
他竟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抵得上她裴家满门的忠烈与性命。
“陛下!”
裴芸瑶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事情!”
“最要紧的事情是远在西北的大兄,他那边战事吃紧,而且粮草又不够,你为何不告诉我?”
“偏偏我还是从宫女的口中得知的!”
“现如今,裴凌也知道了此事,哭着闹着来找本宫,要让本宫送他去西北!”
“这件事情,皇上怎么从未和臣妾提及过?”
萧天明听着裴芸瑶一字一句的控诉,心中首先闪过的,竟不是如何安抚她,而是这件事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他自认此事做得隐秘,宫中知晓之人寥寥无几,可她偏偏又说是宫人所言,究竟是谁想让裴芸瑶知道裴家的事情?!
一个个念头在萧天明脑中飞速转过,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带上了被误解的委屈。
他想好了搪塞的言辞,这才重新看向她。
“瑶儿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来质问朕,朕倒是无话可说。”
他叹了口气,一副用心良苦却不被理解的模样。
“朕只是太过关心你了,生怕你知道这件事情,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至于裴凌那边,朕不打算告诉,也是因为他年纪尚小,怕他徒增担忧而已。”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好似他所有的隐瞒,都源于一份深沉的爱护。
换做从前的裴芸瑶,或许真的会被这番表演所蒙蔽,心生感动。
可如今的她,心如明镜,早已看穿了他这温情面具下的算计。
裴芸瑶没有理会他的辩解,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她向前一步,咄咄逼人地接着逼问。
“那外面的人都说西北那边缺少粮草,陛下却并未派出任何粮草,这件事情陛下又该怎么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重重地敲在萧天明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