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也是一时心急,又被凌儿那孩子闹得没有办法了。”
“这才来问陛下,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将自己的行为归结于担忧家人和被侄子逼迫,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好似一个无辜又无助的女子。
萧天明见她态度软化,心中那股烦闷才稍稍退去。
这便对了。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乖乖听话,不要掺和那些朝堂之事。
他顺势而为,声音愈发温柔起来。
他缓步走向裴芸瑶,在她身前站定,然后伸出手,将她轻轻圈入怀中。
这个怀抱,曾经是她最眷恋的港湾,如今却只让她感到刺骨的冰凉。
裴芸瑶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身子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你说的这些,朕都有考虑。”
萧天明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的安抚着她。
“朕还是那句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着想。”
他顿了顿,在斟酌用词。
“况且,至于没有给粮草这件事,更是无稽之谈。”
“朕正谋算着,先送两万担粮食过去,以解燃眉之急。”
裴芸瑶的身子猛然一震。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睁大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此刻却写满了不敢置信。
“陛下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你当真有这种打算?”
萧天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最后一点儿疑虑也打消了。
看来,她果然只是听了些风言风语,被吓到了而已。
女子终究是女子,头发长见识短,三言两语便能哄好。
他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一片坦然。
他甚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做出了保证的姿态。
“君无戏言。”
“你只管放心。”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
裴芸瑶的心,却随着这四个字,彻底沉入了谷底。
君无戏言?
真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