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本宫记得曾经说过,不喜欢话太多的人。”
“闭上你的嘴,本宫自有安排。”
这一趟,她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去。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这个贵妃,是如何在养心殿见了驾,又是如何带着一身伤出来的。
萧天明不是最爱惜自己的名声吗?
她偏要将这盆脏水,结结实实地泼在他的身上。
明月被她这番话噎得心头一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在不知不觉中又犯了主子的忌讳。
如今的娘娘,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人时时提点的小姑娘了。
她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深意。
明月不敢再多言,立刻紧闭双唇,亦步亦趋地跟在了裴芸瑶的身后。
裴芸瑶到达太医院时,院内正有几个太医凑在一起聊着家常。
可当裴芸瑶那道带着肃杀之气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野时,几个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慌张地跪了一地。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脖颈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提醒着她方才在养心殿内的凶险。
她没有心思与这些人周旋,直接越过他们,踏入了内堂。
一进屋,裴芸瑶便扬声喊道。
“李霁,给本宫出来。”
李霁正在内堂整理药材,冷不丁地听见裴芸瑶那道清冷的声音,吓得手一抖。
他当即放下手中的药碾,快步迎了出来。
“微臣……”
他刚准备跪下行礼,话还未说全,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
裴芸瑶的声音透着伤后的虚弱,可手上的力气却半点不小。
“别行那些虚礼了,本宫脖子受伤了。”
李霁壮着胆子,缓缓抬起头。
只一眼,他便瞧见了裴芸瑶颈间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以及她那只被鲜血染红的素手。
这幅景象太过骇人,吓得他差点没有站稳。
他不敢多问半句,立刻转身冲向药柜,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李霁捧着药瓶,手指都在发颤,连声音都带上了抖意。
“娘娘,这…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能先暂时止血,先把血止着再说。”
他用棉棒沾了药粉,小心翼翼地往裴芸瑶的伤口上敷去。
药粉触及皮肉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传来。
裴芸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身子都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但最终只是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