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愁没有合适的由头,将裴凌安插进宫中禁军,没想到母妃已经为他铺好了路。
这实在是太好了。
萧颙笑得眉眼弯弯可说出的话,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果决。
“是,母妃放心。”
“儿臣这就着手去办。”
萧颙和裴凌正欲转身离去,裴芸瑶清冷的声音却在他们身后响起。
“颙儿,你且留步。”
萧颙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眼中带着询问。
裴芸瑶的目光沉静如水,落在他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郑重。
“此事,切记要办得隐秘。”
“万不可让你父皇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萧天明生性多疑,裴家本就手握兵权,如今再将裴家的子孙安插进羽林卫,这无异于是在龙鳞上搔痒,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她看着萧颙,一字一顿地叮嘱。
“这件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一旦裴凌顺利进入羽林卫,那便是在皇帝的心腹之地,楔入了一枚属于他们的钉子。
这枚钉子,在未来的某一个关键时刻,或许就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萧颙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了然。
他自然明白母妃的顾虑。
父皇那个人,疑心病深入骨髓,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惕。
行差踏错一步,满盘皆输。
他对着裴芸瑶重重地点了点头,稚嫩的童音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是,儿臣谨遵母妃教诲。”
说完,他才拉着尚有些云里雾里的裴凌,转身离开了藏凤楼。
兄弟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萧天明背着手,面色阴沉地看着满地狼藉。
上好的白玉瓷器碎裂一地,名贵的紫檀木桌案也被掀翻在地,殿内一片狼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可即便是这样,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一个贵妃,他亲手扶持起来的女人,竟然敢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
真是无法无天!
胸中的怒气如翻涌的岩浆,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真是将她惯得,越来越没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