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吴默即将反应过来,他现在越说越远了,毕竟是裴芸瑶将他叫来,现在自己却滔滔不绝了,于是他又后退了几步和裴芸瑶拉出距离。
他今日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在贵妃娘娘面前,竟忘了分寸,只顾着炫耀自己的功劳。
她先前那句关于性命的警告,可还言犹在耳。
自己若是再这般不知进退,恐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吴默了。
“对了娘娘,您还未说将奴才唤来,又有何事吩咐?”
裴芸瑶松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裴芸瑶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说道。
“今天晚上你去一趟太医院,就去找李太医,就说是本宫让你去找的,他会给你个药丸,你趁机给碧落,让碧落喂到萧天明的嘴里。”
吴默听见从裴芸瑶口中直接说出皇上的名字,顿时心里大惊。
他后退一步,那张阴柔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写满了不可置信。
“贵妃娘娘,你这是?”
裴芸瑶却非常坦然,好似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丝毫不见心虚。
她不担心吴默会泄露秘密。
“你去丹阳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吴默的心上。
“当年你全家人死于冤案,而冤案背后的操纵者和萧天明有关系,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着他。
“难道本宫做的不是你想做的事情吗?”
吴默紧紧握住了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丹阳之行,那些尘封的卷宗,那些模糊的证词,都像鬼魅一般缠绕着他。
他是查到了一些线索,蛛丝马迹都隐隐指向了当今的天子。
但是他却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萧天明这个皇帝,在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子时,怎么可能策划出那么一场滔天大案,将一个功勋赫赫的王府,连根拔起。
那可是他的家,上百口的人命。
裴芸瑶看出吴默的犹豫,眸光微微一沉,顿时解释。
她知道,若不将此人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这把刀便永远无法真正为她所用。
“其实这件事情皇上只能说是个从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