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有几分挣扎。
他不能死,他是天子,他怎么能死在这里,死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什么帝王的体面,他趴在地上,仰起头,想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寻找到一丝一毫的旧情。
瑶儿曾经那么爱他,不可能这么绝情。太子是他的儿子,是他的血脉,她不敢。
只要他放低姿态,只要他求饶,一切都还有转机。
“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太不懂事了,朕这才想给你个教训而已。”
“朕没想真的害你和太子,毕竟朕就那一个孩子。”
“你现在让太医给朕解了毒,朕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好好的过日子行吗?”
裴芸瑶闻言,缓缓上前一步。
她抬起脚,那只绣着精致凤穿牡丹的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萧天明的胸口。
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好好过日子?
和他一起过着每日提心吊胆,不知何时就会被他背后捅刀的日子吗?
她已经受够了。这个男人就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只要他还在一日,她和她的孩儿,她和整个裴家,就永无安宁之日。
“过什么样的日子?”
“没有你,本宫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呀。”
胸口传来的力道,快要将他的骨头踩碎。
那份屈辱,比毒药更让他痛苦。
可萧天明也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他色厉内荏地威胁着。
他就不信,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一个稚子,能撑得起这偌大的江山。
只要他死了,这天下必定大乱,她和她的儿子,只会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但如果你要是不放了朕,明日朕不能上朝,你以为就凭你和那五岁的太子能够承担什么大局?”
裴芸瑶脚上暗自用力,满意地听到了他压抑的闷哼声。
她俯下身,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对,就是本宫和那五岁的太子,依然能够主持大局。”
“别忘了,我们还有李大人,刘大人,以及吴大人。”
“等等,还有潜伏在各处角落的小官,那也都是我们的人。”
时至今日,裴芸瑶也没有什么好和他隐瞒的了。
她就是要让他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