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安抿嘴一笑:“那你舅妈眼光还挺好!”
说着,她拎起行李箱,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徐晏丞,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疏离:“徐团长?您这是……来接我的?”
“嗯,顺路。”
徐晏丞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平稳。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阮安安在故意疏远他。
“团长,咱还是先去趟医院吧!您这伤…………”
“这点伤也值得去医院?” 高若芸毫不掩饰对徐晏丞的厌恶,“被个扫帚拍一下就往医院跑?徐团长这么金贵吗?再说了,军区招待所里不就有你们营的军医吗?回那儿看看不就得了?矫情!”
司机被噎得脸通红:“你……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
高若芸抱着胳膊,挑衅地看着徐晏丞:“徐团长觉得我说的不对?”
徐晏丞:“……”
他招谁惹谁了?从头到尾就站这儿,连句话都没插上!
这姑娘哪来这么大怨气?
虽然心里郁闷,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没事。你们一路辛苦,先去招待所安顿休息要紧。”
“对,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阮安安目光飞快地扫过徐晏丞的脸,捕捉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只觉得好笑。
是真听不懂若芸这夹枪带棒的嘲讽呢?还是……装的?
要是装的,这演技,啧啧,怕是影帝级别的了。
不过,她最擅长的也是演戏。
到时候看谁演得过谁!
徐晏丞不知道阮安安误会了自己,这次来闽城,他动用了军区在当地的采买车辆。
所以,阮安安一行人是坐着正儿八经的军用绿色小解放卡车抵达军区招待所的。
这年代住招待所,介绍信就是通行证。
高若芸因为朱尧尧的事,早给徐晏丞贴上了“渣男”的标签,登记时步子迈得飞快。
没几分钟,就拿到了一把房间钥匙。
轮到阮安安和徐晏丞登记时,却出了点问题。
前台负责登记的是个三十多岁、面色红润的军嫂。
她看着两人的结婚证和介绍信,压低声音对阮安安促狭道。
“嫂子知道你们小夫妻聚少离多,特意给你安排了顶楼那间向阳房。”
“你相信嫂子的,这顶层房又叫送子房。隔音好,又敞亮!晚上你们小两口干柴烈火,无论弄出多大动静,外面都听不到……”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在徐晏丞精壮的身板上溜了一圈,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