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这不是分食。
这是吞骨吸髓!
是要将青松市苏家这数百年的基业,连根拔起,彻底化为主脉的养料!
“理由呢?”程岩淡淡地问道。
“理由?”苏沐秋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讥讽。
“他们说,我们这一脉能有今天,全赖当年主脉的‘仁慈’,没有赶尽杀绝。”
“他们说,我们身上流着苏家的血,就该为主脉的荣耀与兴盛,奉献一切。”
“他们还说……”
苏沐秋转过身,一双明眸死死地盯着程岩,那里面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神魔遗迹这等机缘,不是我们这等‘罪人之后’有资格染指的。”
“他们要我们交出一切,然后作为先锋炮灰,为他们进入遗迹探索,趟平道路!”
“用我们的命,去换他们的机缘!”
轰!
程岩终于明白,那位君王级的苏家老太爷,为何会爆发出那样一股混杂着暴怒与虚弱的气息。
这是被逼到了绝路!
交出一切,沦为奴仆与炮灰,苟延残喘。
或者,反抗。
面对一个曾经将自己从主脉位置上掀翻的庞然大物,反抗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所以,你爷爷拒绝了。”程岩陈述道。
“当然!”苏沐秋咬着牙,“爷爷说,我们这一脉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为奴!”
“然后呢?”
“然后,主脉的带队长老就笑了。”苏沐秋的脸上露出一抹深刻的无力感,
“他说,爷爷虽然是君王级,但气血衰败,寿元将近,一生都再无寸进的可能。”
“他说,这一代的苏家主脉,天才辈出,不日将诞生新的君王。”
“他说,我们这强弩之末的君王,在冉冉升起的主脉大日面前,不过是只螳臂当车的蝼蚁。”
“他给了我们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如果我们不主动献上一切,他们就会亲自来‘取’。”
“刚才的能量爆发,就是爷爷在他们离开后,怒火攻心,气息失控所致。”
话音落下,湖畔重归死寂。
苏沐秋说完这一切,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脸上的倔强与愤怒褪去,只剩下茫然。
她看着程岩,这个她越来越看不透的少年,下意识地问道。
“程岩,你说……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