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在支离破碎的街道上颠簸前行。
程岩的视线扫过窗外那些扭曲的建筑和疯狂滋长的异变植物,眼神平静,心湖却并不如表面那般无波。
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真正的丛林。
一座钢铁与血肉交织的,更加危险、更加遵循原始法则的丛林。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他口袋里那枚师傅给予的令牌,微微一颤。
嗯?
程岩眉峰一动,将手伸进口袋,触碰到那枚令牌。
令牌的表面,正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几乎无法感知的温热,并且以一种固定的频率,轻微地震动着。
程岩取出令牌。
那枚刻着一个醉醺醺“翁”字的令牌,此刻正泛着一层柔和的白光。
光芒并不刺眼,似乎在指引着一个方向。
程岩抬起头,顺着那股冥冥中的指引望去。
在城市钢筋水泥的丛林尽头,矗立着一栋格外怪异的建筑。
那似乎是一座被废弃的旧式图书馆,穹顶结构,墙体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砌成,风格复古而沉重。
但此刻,它的周围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无数粗壮的、宛如青铜浇筑的藤蔓,从地底钻出,蛇一般盘绕着整栋建筑,藤蔓上没有一片叶子,却开满了一朵朵碗口大小、纯黑如墨的花朵。
那些黑色的花朵迎风摇曳,散播着肉眼可见的黑色孢子,将图书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黑雾之中。
显得诡异、森然,生人勿近。
“去那边。”程岩指着那栋被黑色花海与藤蔓包裹的建筑,对司机说道。
话音刚落。
“吱嘎——!”
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司机一脚急刹,将车猛地停在路边。
他扭过头,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程岩说出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禁忌。
“程……程先生,您说什么?”
司机的声音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