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清晰地感觉到,离床不远的地方,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呼救!
“唔!”
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力道极大,让她瞬间窒息。
“别叫,是我!”
一个压抑着痛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离浅浑身一僵。
是黑鹫?!
捂着她嘴的手缓缓松开。
顾离浅大口喘息着,心脏还在狂跳,但恐惧已被震惊取代。
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床边的景象。
黑鹫靠坐在她的床边地上,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苍白。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左臂的衣袖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地翻卷着皮肉,鲜血正汩汩涌。
他呼吸粗重,额头上布满冷汗,显然伤得不轻。
“你怎么伤成这样?!
”顾离浅惊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别的了,立刻翻身下床。
“别动!我拿药箱!”她冲到柜子旁,迅速拿出急救箱。
她跪坐在黑鹫鹫身边,动作麻利地剪开他手臂上被血浸透的布料,露出狰狞的伤口。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她处理伤口时轻微的声响和黑鹫压抑的痛哼。
昏黄的灯光下,顾离浅专注地处理着伤口,几缕碎发垂落,衬得她侧脸更加柔和。
黑鹫靠在床边,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落在顾离浅身上。
顾离浅包扎完毕,打好最后一个结,抬起头,正好对上黑鹫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太过直接,让顾离浅心头莫名一跳,耳根微红。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轻咳一声。
“伤口很深,需要缝合。我这里条件有限,只能先做应急处理。”
黑鹫微微颔首,“这样就够了,谢谢。”
顾离浅摇了摇头,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