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不如他坦然松弛,憋了半响,反复斟酌用词,道:“奴婢身份低微,没有资格与陛下同寝。”
裴敬棠无声笑笑:“回京这些天,除了前夜和昨夜,你哪天没有睡在朕身边?”
事实上,自从有了肌肤之亲,他们大多时候都睡在一张**。
同吃同睡,同进同出。
他早已习惯。
秦栀不习惯。
“如此不妥,陛下且自安睡,奴婢到殿外候着。”
她边说边坐起来,望了望睡在外侧、没打算挪动的裴敬棠,心一横,从脚那端爬过去,爬到一半,男子忽的起身,探手抓住她纤细的脚踝,用力一拽!
秦栀失衡趴倒,被他拉回、拎起,调转方向,卷入铜墙铁壁般的怀抱。
这下是真的动弹不能了。
“妥是不妥,你说的不算。”
裴敬棠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将她整颗脑袋、整个人,霸道的禁锢在胸怀中。
熟悉的异香重新将秦栀环绕,脸被迫贴着男子精实炽热的胸口。
强而有力的心跳,在耳畔边阵阵鼓动着。
她听过无数次。
曾经,她的殿下对她说:“你听,它在为你跳动。”
如今……
秦栀默然闭上眼,努力将不复存在的‘曾经’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夜太漫长,深宫寂寥。
裴敬棠将秦栀完全拥在怀里,还是觉得不够。
嗅着她身上的浅香,想要她,更不想妄自破坏掉这难得温存平和的一刻。
只好找些话来闲说了。
裴敬棠将声音压低,开口询问:“今日,同你阿兄聊了些什么?”
秦栀纵然有诸多不愿,也知道真的将他惹恼了,自己不会太好过。
“也没聊什么,话了会儿家常。”她乖巧的缩在他怀里,细声作答。
“话家常能让你跑到角楼躲到天黑都不愿出来?”裴敬棠是不信的。
“我没有躲到角楼。”秦栀咬死那套说辞,“去角楼是后面的事了。”
边说着,她将眼睛睁开,浓密的长睫从男子胸前那片皮肤撩过,惹出一片细痒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