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从烤架上现切了一盘香喷喷的鹿腿肉,加上一笼的蒸饼。
“吃完赶紧睡,离寝殿远一点。”
“你怎知我饿了?”斩风接过吃食,又想她刚才的说话,脑子不知道怎么转的,坏笑着问,“你和裴、你跟陛下和好了?”
秦栀不理会,背过身去清点食材,思量着早膳要做什么。
她不言语,斩风自动理解为‘和好’。
“先前怕我在寝殿外扰他好梦,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这就开始张罗陛下的早饭了,还说不想做娘娘。”
砰——地一声!
秦栀泄愤似的,将手中的长木勺摔回桶里。
“做娘娘就是我最好的归属了么?你来宫里两日都呆不住了,凭何认为我就能心甘情愿在这里一辈子?!”
她怒斥着转过身,双眸已然湿润泛红。
斩风见状,方才有些慌张。
“你可千万别哭啊,我错了还不行么!”
他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对男女情爱本就懵懂无知。
与秦栀、裴敬棠相识时,两人浓情蜜意,好得难舍难分。
后来他们开始杀来恨去,斩风知晓一些内情,又觉得,二人当中必定要死一个才能罢休。
没想到仗打完了,两个人都好好的,每日朝夕相对,互不对付,却也难以割舍。
裴敬棠做了大盛国的皇帝,秦栀就算不当皇后,后宫里总有她一席之地。
但这又与裴敬棠是不是皇帝,与秦栀的出身、秦家的沉浮,还有朝堂局势,全都无甚关系!
在斩风的心里眼中,他们早已为一体!
眼前的秦栀,决绝如斯,伤心极了。
斩风那颗装着武学功夫和吃吃吃的脑袋原本想不明白,倏尔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他对你不衷,你不要他了!”
秦栀轻怔。
这么说,倒也不算错。
斩风后怕道:“阿娘说过,我阿爹年轻时也爱拈花惹草,得亏他死得早,活到现在,我也少不得多几个弟弟妹妹。”
裴敬棠回京不足十日,朝臣们已然为他张罗着选秀,广纳后宫,秦栀做了皇后,要帮他管着若干妃嫔,安排侍寝,以后对待她们的孩子视如己出……
哇,想想都糟心!
“我阿娘还说了,世间女子都渴望觅得如意郎君共度一生,可男子大多薄幸。但愿我将来不要负了哪个女子才好。”
此时此刻,斩风全然站在女子这边,与她们同仇敌忾。
秦栀本来还在气头上,听他驴唇不对马嘴的一说,嗤地笑了。
“你既已有这重顾虑,那就别辜负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斩风吃着炙烤香喷喷的鹿腿肉,随口起了个誓,“将来我长大了,定不会像裴、像你家陛下那般,我只对一个女子痴心,只和她相守到老,做不到就让我比武次次输,出门遇仇家,逢人就挨揍!”
发完了誓,见那女子已然回到厨台前忙碌起来。
他无解:“宫里又不是没有厨子,你既不稀罕做娘娘,更不想要他了,为何还要做这些?”
秦栀面不改色:“我在他的膳食了加了慢性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