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负气的说,“我要做皇后!”
裴敬棠微微怔忡,幽深的潭眸中泛出异样的光泽:“好!”
这对他而言太容易了,如同猎物主动钻进捕笼。
秦栀又反悔:“若是臣女想做陛下唯一的女人呢?”
“唯一?”裴敬棠钳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四目相接,他定定注视着她,语调温柔而耐心:“朕不能让大臣们失望。”
许她皇后之位,是他最大限度的给与。
秦栀面上晃过一抹失落之色:“那就皇后吧。”
说罢,她侧首躲开他的桎梏,起身行到屏风前。
像是准备更衣沐浴,动也不动的背影,更像是讨价还价不成,自顾自的站着负气。
或许是汤泉太热,水雾弥漫在各处,模糊了视线。
裴敬棠竟是望不清秦栀的心思,怀疑她不会那么乖,又担心她要的不止皇后之位,抑或独占圣宠。
他走到她的身后,没有再次把她抱住,只是保证说:“朕不会纳很多的妃嫔,选秀亦是不可取消的流程,朕会下令,让他们一切从简。”
“臣女都明白!”秦栀重重的点了个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她主动转身,面对身后似是有些无措的男子,努力冲他挤出笑容:“选秀还是按礼制来吧,臣女既上了选秀名单,自当从中脱颖而出,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裴敬棠望她的眼色,从怀疑探究,到舒展悦朗:“不过在家恶补十日,这般有信心?”
秦栀眨了眨眼:“信心不多,但有底气。臣女的底气,便是陛下。”
这话让裴敬棠彻底抒怀,不禁又把她揽进怀中:“你想如何都可以,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
秦栀顺势环住他劲瘦的腰,闭上眼道:“陛下放心吧,臣女哪儿也不会去。”
事实是,他堵死了她所有的出路,让她无处可逃……
相依相偎的两个人,身体在汤泉的簇拥下愈发燥热。
裴敬棠捧起她的脸颊忘情啄吻,褪去她的衣裳。
秦栀顺从的闭上眼,却在腰带松开的一瞬,掉出一物。
是揉一团的……纸条?
糟了!
秦栀惊得杏眼瞠圆,裴敬棠已然弯身捡起,展开来细读:“丑时三刻,观云亭下,斩风少侠有信?杜辛扬……”
他悠悠念完,垂眸向跟前的女子睇去一眼。
秦栀骇得周身冰凉,连忙解释:“这张纸条是奴婢整理衣物时,无意中在包袱中发现的,奴婢本就不会去赴约,此前也从未见过这个、杜辛扬!”
裴敬棠见她惊恐交加,眸中酝着似是而非的杀意,却是笑道:“朕又没有责怪你。斩风行事向来乖张,他给你写信,大可送进宫里,朕又不会拦着。”
秦栀慌乱的点着头:“他说要帮我寻找取出金针的法子,大概是想告诉奴婢这个。”
“不要再自称‘奴婢’。”裴敬棠再一次提醒她,语调里已有了不耐。
“臣女!”秦栀诚惶诚恐的改口,已然不敢同他对视。
裴敬棠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胸中涌动的诡谲,眸光锁在纸条末端的落款上,倏尔笑了:“左相一身清廉,刚正不阿,他这小儿子却像是来讨债的,尽与他招惹事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