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录口供的两个民警说,孩子没事,不过吓得不轻。
米娜眯着眼睛观察现场,颇自信地说,凶手的目的性很明确,就是冲着秀儿来的,而且一定不是寻仇。
米娜说得有道理,不是寻仇。
如果是寻仇的话,没有理由留活口。
但这都不是我现在关心的,我现在最需要明白的,就是秀儿到底因为什么成为凶手的猎物。
“那小孩问出什么了吗?”
“就知道是个男的,别的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位民警回答完,另外一个民警就问会不会是附近什么人干的。
米娜回答,应该不会。
两个民警抓了抓脑袋,不明白其中道理。
米娜就把检察院里的工作经验和自己的逻辑讲给他们,确定案件性质关键在于了解凶手的作案动机,他为什么作案。
很简单的道理,凶手的动机一定在受害人身上。那么重点要观察受害人的个人价值,有哪些优势可以让一个凶手为之疯狂。
秀儿是个站街女,家里穷,长得不算好看,还有个孩子日子过得清苦。入室抢劫和情杀的可能性不大,劫色就更加不可能。秀儿的工作就是和男人接触,随便几百块钱甚至更少的价格就可以搞定的事儿,没必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不为财,不为色,不是私仇也不是情仇,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不是附近人干的?”
米娜一愣,“我没说吗?”
米娜和我一样是跳跃性思维,努力想把问题陈述得清清楚楚就绕了许多的弯儿,绕来绕去说了一大堆却偏离主题,最后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我淡淡一笑,“别想那么复杂,如果是附近人做的应该会把孩子一起绑走才对,凶手不怕这个孩子说明他们之间不存在什么瓜葛,再说你们应该也问过这个孩子,就算你们不问,如果是熟人作案这孩子应该会主动说的。”
“师父,你搁那儿瞅啥呢?”
“动机。”
我捻起地上的一捏尘土,然后对准阳光问米娜,有没有觉得我的手指亮晶晶的?
虽然米娜没有从我手指上看出什么,却一下恍然大悟。
“还别说,这种可能性真挺大的。”
“什么可能性?”身旁的民警又问她。
米娜面孔微微上扬,阴声阴气儿地说,“变态杀人狂。”
也就是我们现在调查的这起案子,想不到凶手胆儿这么大还敢作案,这无疑是把自己的尾巴留给我们踩。不过也有可能是凶手并不知道自己半年前的罪行已经败露,所以才敢如此恣意妄为。
米娜开始翻动秀儿的衣服和鞋子。
不久。
从别处走来的阿珍口里我们得知,她们这些女人平时最爱穿的就是那种亮晶晶的鞋子,而秀儿最近的确也买过这样的一双鞋子。
“你确定?”
阿珍点头,“一个星期前我们一起去的商场,因为是断码鞋我的脚又比秀儿的小了一码所以只有秀儿买到了一双,因为挺便宜的还很好看秀儿当时特别高兴,她出事儿不会真的和这双鞋有关吧?”
“现在只是推测。”我搪塞了一句。
实际上所有的证据都在把案子往一处挤,一定都是同一个人干的。
“怎么不见夏尔巴?”我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