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些对他不冷不热、有些观望的人,此刻也换上了最热情的笑容。
高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他站起身,对总经理和Amy点头致意,然后面向众人,脸上露出了沉稳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初担大任的凝重,也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感谢总部的信任,感谢总经理的提携,也感谢各位同事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配合。”
“我会尽快熟悉全面工作,与大家共同努力,让云麓更上一层楼。”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得意忘形,依旧是那个务实、冷静的高扬,但身份已然天翻地覆。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陈伟新坐在那里,看着被众人簇拥道贺的高扬,看着自己刚刚坐上去还没焐热的“总监”位置,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刚才还想着敲打这小子,没想到他以后是这里的一把手。
太草率了!
早知道他升总经理,自己就收敛一点!
这下好了,和新老板结仇了,该如何弥补?
会议在一种极其微妙和兴奋的气氛中结束了。
人们簇拥着高扬走出会议室,道贺声、寒暄声不绝于耳。
高扬一边应付着,一边快步走向自己的新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任务更重了。
挑战,才刚刚开始。
……
马家,马文盛父亲马义仁的书房。
马义仁今年五十八,久居上位,哪怕在家穿着寻常的家居服,眉宇间那股子浸淫多年的官威也挥之不去。
他面前书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联系人是“文盛”。
电话那头,马文盛的声音带着讨好:“爸,您这么晚还没休息?”
马义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睡得着吗?啊?马副行长?”
“爸……”马文盛的声音更虚了。
“你别叫我爸!”马义仁猛地抬高了声音,“马文盛,你告诉我,国金中心楼上那广告,是怎么回事!啊?”
“我……”马文盛语塞,支吾着。
“我什么我!”马义仁打断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本人马文盛,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全江州的人抬头就能看见!朋友圈、微信群里传得到处都是!”
“连省里几个老朋友今天都‘关心’地问我,你儿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搞行为艺术?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马文盛在电话那头冷汗都下来了,他能想象父亲此刻暴怒的样子。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解释:“爸,您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是那个高尔夫渡假村,云麓那边,一个叫高扬的小子,打球的时候设套,逼着我……”
“逼你?”马义仁冷笑,“谁拿枪顶着你脑袋让你打赌了?谁逼你同意登那种丢人现眼的广告了?嗯?马文盛,你三十好几的人了,不是三岁小孩!”
“输了还让人家把广告挂到全省最高的楼上,真是蠢到家了!”
马文盛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这事儿从头到尾,他都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