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我爷爷的,抗战时的。”男人声音哽咽,“他去年走了,临走前说,这勋章救过他三次命,有灵性。现在。。。我儿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钱手术。我想。。。也许这勋章能换点什么。”
我拿起军功章,入手温热,确实有微弱的正气。那是军人血性留下的印记,虽不是法器,但承载着厚重的愿力。
“你想换什么?”
“钱。。。还有运气。”男人低头,“我知道这不合理,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翻开《当铺规仪》,找到“正气物品”的条目:“正气之物可典当,换取等值之物。但正气消散后,物品会变成凡物。”
“我明白。”男人点头,“只要能救儿子,爷爷会理解的。”
办理典当手续时,林晓一直看着那枚军功章。等男人离开后,她轻声问:“师父,那个军功章。。。真的会失去灵性吗?”
“会。”我点头,“正气被抽取后,就只是普通的金属了。”
“可是。。。那是他爷爷用命换来的荣耀。”
“所以典当才需要慎重。”我看着她,“林晓,当铺掌柜最难的不是术法,是判断。什么时候该接受典当,什么时候该劝阻,什么时候该寻找其他解决办法。。。这需要经验和智慧。”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我联系了退役军人事务局,匿名捐了一笔钱,指定用于帮助抗战老兵的后代医疗费用。那枚军功章的正气,我用另一种方式还给了社会。
三叔知道后,说:“你越来越像你祖父了。他当年也经常这么干。”
“易家的传统?”我笑问。
“易家的心。”三叔认真地说。
转眼到了春节。这是我在当铺过的第一个年。三叔张罗着贴春联、挂灯笼,铁无心准备了一大桌菜,林晓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守岁。
年夜饭时,当铺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清虚子。
“道长怎么来了?不在天师府过年?”我惊讶道。
“云游至此,正好讨碗饺子吃。”清虚子笑道,但眼神中有事。
饭后,他单独找我谈话。
“易掌柜,我这次来,其实是奉师门之命。”清虚子正色道,“天师府监测到,全国范围内有七处阴气异常波动,规律与之前江城的情况相似。”
“又是四象噬魂阵?”
“不,更复杂。”清虚子摊开一张地图,上面标着七个红点,“这七个点,分布在七个城市,每个点都检测到微弱的蚩尤气息。”
蚩尤。。。不是已经封印了吗?
“你是说,还有其他分魂?”
“恐怕是。”清虚子神色凝重,“上古记载,黄帝将蚩尤魂魄分为九份,镇压于九州。江城这里是‘暴虐’之魂,其他八份。。。可能也开始松动了。”
九份分魂,江城只解决了一份。如果其他八份同时爆发。。。
“你祖父和青云子前辈,就是去查看其他封印。”清虚子说,“但他们去了三个月,音讯全无。天师府担心。。。”
“他们出事了?”
“不确定,但联系不上。”清虚子说,“易掌柜,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天师府准备组织一支队伍,探查其他封印地。你作为判官血脉传人,对封印有天然的感应能力。”
我明白了。这不是请求,是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