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但肯定在某个能量汇聚之地。”祖父看向我,“易安,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他们之前找到剩下的镇压地,加固封印,或者。。。像刚才那样重启封印。”
“但镇物缺失。。。”
“用替代品。”祖父说,“历代镇压,不只是靠镇物,更是靠阵法本身。只要阵法核心完好,用其他法器也能暂时替代。当然,效果会打折扣,但总比被破坏好。”
我们离开墓室,回到地面。雨停了,天空依然阴沉。
在旅馆,祖父详细讲述了这三个月的经历。他们去了成都、太原、开封,每个地方都有一场恶战。黑衣人的组织自称“九黎遗族”,人数不多,但个个精通巫术,很难对付。
“最麻烦的是,他们不全是坏人。”青云子叹气,“有些确实是想让先祖安息,但方法错了。而且他们内部也有分歧,激进派想复活蚩尤,温和派只想收集分魂妥善安置。”
“我们遇到的是哪一派?”我问。
“激进派。”祖父肯定地说,“温和派不会主动攻击。实际上,我们在开封遇到了温和派的代表,他们警告我们小心激进派,但也请求我们不要伤害他们的族人。”
复杂。这比单纯的正义与邪恶更复杂。
“接下来去哪里?”清虚子问。
“长沙。”祖父摊开地图,“那里镇压着‘贪欲’之魂。然后是杭州的‘嫉妒’,广州的‘暴食’,最后是北京的‘傲慢’。九大分魂,我们已经解决了三个,还有六个。”
六个分魂,六个城市,时间紧迫。
“易安,你做得很好。”祖父看着我,“林晓那孩子的事我听说了,她天赋异禀,但你要保护好她。易家需要传承,不能让她折在路上。”
“我明白。”我点头,“她已经回江城休养了。”
“那就好。”祖父顿了顿,“另外,当铺最近怎么样?”
“一切正常。三叔在打理,铁无心的契约还有三年,他会继续守护。”我简单汇报了当铺的情况,包括孙文斌的结局和真理之门的残余威胁。
祖父听完,沉默良久:“这条路,从来都不平坦。但易家走了七代,不能在我们这里断掉。易安,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但祖父相信你能扛起来。”
“我会的。”
夜深了,其他人都去休息。我和祖父站在窗前,看着南京的夜景。
“这座城市,承载了太多。”祖父轻声说,“野心之魂镇压在这里,也许不是偶然。有时候我在想,蚩尤的分魂,是否也反映了人性的弱点?战意、怨念、野心。。。这些不都是人类也有的吗?”
“您是说。。。”
“也许镇压蚩尤,不只是为了除魔,也是为了警示后人。”祖父目光深远,“易家守护阴阳平衡,但阴阳不只在外界,也在人心。当铺典当的种种,不也是人性的映射吗?”
我深思。确实,当铺见证的贪婪、恐惧、执着、牺牲。。。都是人性的体现。而蚩尤分魂,就像是这些人性的极端放大。
“所以我们的责任,不只是镇压邪物,更是。。。守护人心中的平衡?”
“可以这么说。”祖父拍拍我的肩膀,“好了,去休息吧。明天去长沙,又是一场硬仗。”
我回到房间,却睡不着。取出林晓给的手链,在手中摩挲。普通的石头,但带着她的心意。
突然,手链的一颗石头微微发热。我仔细看,那是一颗不起眼的灰白色石头,但此刻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符文——是易家的血脉符文!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血脉感应石?林晓怎么会有这个?
除非。。。她也是易家血脉?
不可能。易家世代单传,我是唯一的后代。除非。。。祖父有事瞒着我。
我想起父亲去世时我还小,很多事情不知道。林晓的出现,她的天赋,她对易家术法的快速掌握。。。
一个猜想在我脑中形成,但我不敢深想。
窗外,南京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而真相,也许就在下一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