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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岳麓惊魂（第3页）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清虚子质问。

“凭这个。”黎霜取出一个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玉简，“这是先祖留下的最后遗言，用巫文记载。你们可以请懂古文字的人翻译。”

青云子接过玉简，仔细查看后，脸色变了：“确实是上古巫文。。。内容大致是。。。‘吾败，吾认。但九黎不可灭。后世子孙，勿复仇，寻和平。’”

蚩尤认输了？还嘱咐后人不要复仇？

“所以你们温和派的目的是。。。”

“收集所有分魂，举行安魂仪式，然后。。。解散九黎遗族。”黎霜说，“我们隐世太久了，该融入这个时代了。但激进派不同意，他们盗走了部分镇物，想另立门户。我这次来，一是为了取回贪欲之魂的镇物，二是想。。。请求你们的帮助。”

“帮什么？”

“阻止激进派的仪式。”黎霜认真地说，“他们选定了举行仪式的地点——泰山。时间定在明年春分，天地阴阳平衡之时。如果让他们成功，就算不能完全复活蚩尤，也会释放出无法控制的力量。”

泰山。。。五岳之首，帝王封禅之地。在那里举行仪式，确实能汇聚天地之气。

“我们凭什么帮你？”铁无心问。

“因为我们的目标一致——不让蚩尤分魂危害世间。”黎霜说，“你们要加固封印，我们要举行安魂仪式，本质上都是处理这些分魂。合作，效率更高。”

祖父和青云子交换眼神，然后看向我：“易安，你怎么看？”

我思考片刻：“可以合作，但有条件。”

“请讲。”

“第一，所有行动以我们为主导；第二，安魂仪式必须在当铺监督下进行；第三，仪式结束后，九黎遗族必须解散，你们要接受特殊部门的监管。”

黎霜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可以。但激进派那边。。。”

“我们会处理。”清虚子说，“天师府也会参与。”

达成协议后，黎霜取走了贪欲之魂的残余镇物——那个玉碗。净化后，它已经无害，反而蕴含了一丝纯净的文气。

“下一个分魂在哪里？”黎霜问。

“杭州，嫉妒之魂。”青云子说，“但去杭州前，我们需要先回一趟江城。易安当铺里有些东西，可能对后续行动有帮助。”

确实，出来这么久，该回去看看了。而且林晓的情况让我担心。

“那就先回江城。”祖父拍板，“黎族长，你也一起来吧。当铺的典籍，也许有你需要的资料。”

黎霜点头同意。

离开岳麓山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千年学府，终于摆脱了贪欲的阴影。希望从此，这里的学子求的是真知，而不是功名。

回江城的火车上，我一直在想黎霜的话。蚩尤可能不是纯粹的恶，历史可能不是非黑即白。就像当铺里的客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能简单评判。

“想什么呢？”祖父坐到我旁边。

“在想。。。我们做的是对的吗？”我坦言，“如果蚩尤真的不是恶，那镇压他千年的我们。。。”

“历史没有如果。”祖父平静地说，“千年前的事，我们无法评判。但千年后的今天，我们的责任是守护现在的平衡。蚩尤分魂一旦失控，会危害无数人。这就够了。”

是啊，这就够了。守护眼前的人，守护当下的和平，这就是当铺掌柜的责任。

窗外的风景飞逝，离家越来越近。

而泰山的决战，也在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