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但这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
自从收到那个匿名文件袋开始,一切好像都变了样。
他对顾青雁执行了冷酷的报复。
他逼着“清筑”设计辞退了顾青雁、又停了那个孩子的医院治疗、还让她当众下跪。
但是想象中的快感并没有到来。
他好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被仇恨,和另一种更痛苦的情绪撕扯着的空壳。
贺诚推门进来,脚步放得很轻,他手里拿着顾青雁母子的最新追踪信息。
“傅总。”
贺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
“顾小姐和她的孩子,乘坐医疗专机,离开了北江市。和宋知书医生一起。”
傅铭宸背对着贺诚,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却透露着一股孤寂。
他没有回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窗户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贺诚停顿了一下,继续汇报。
“另外,我们在网络上截取了一些关于顾小姐的照片。您看要不要处理一下?”
他将一个平板电脑,轻轻地放在傅铭宸的办公桌上。
有些是那天宴会,顾青雁当众向他下跪的照片。
有些是在医院,顾青雁崩溃憔悴的照片。
甚至还有顾青雁在北江星墅,被保安拖走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顾青雁脸上的那种破碎和绝望,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知道了。删掉吧!网上所有有关顾青雁的消息,都删掉。”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指甲狠狠掐住掌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去把顾青雁追回来的冲动。
“好的。”
贺诚立刻收起平板,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补充道。
“傅总,柏林那边的后续费用安排,已经按照您的指示,通过星海慈善的隐蔽渠道,处理妥当,确保不会追查到傅氏。夏利特医院的前期评估和维持治疗的费用,也已经支付到位。”
傅铭宸沉默了很久,久到贺诚都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最终一声沉重的“知道了”,飘了过来。
贺诚无声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铭宸一个人,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颓然地坐下来。
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顾青雁跪地哀求时,那双破碎绝望的桃花眼;
再睁眼,眼前闪过的是,那个车祸视频中父亲被撞飞、顾锦华那张扭曲的脸。
无数痛苦的画面在他脑海交织,几乎要让他的头炸裂。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桌上昂贵的定制陶器,狠狠砸向墙面。
“顾青雁!”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带着恨意,又带着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