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此刻盛满了星光,亮得惊人。
把他的样子画下来,随身带着……
这个想法,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心脏被一种滚烫的甜蜜填满。
【啊啊啊!画对方的样子!随身带着!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剧情节!】
【民政局:我他爹的自己滚过来了,请你们原地结婚!】
【苏天太会了,他不是在录恋综,他是在写一部叫《如何拿下高冷御姐》的教科书!】
而另一边,画风则截然不同。
周城,百年扎染坊。
古朴的院落里,挂满了蓝白相间的扎染布,在风中猎猎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植物染料特有的、略带草木清香的微涩气味。
张伟一脚踏入院内,双臂张开,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陶醉表情。
“啊——灵感!我的灵感来了!”
他双目放光,仿佛被艺术之神附体,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边杨越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越!我决定了!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创作一幅旷世奇作!它的名字就叫——《洱海的愤怒与温柔》!”
杨越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去,挣脱开来,脸上写满了离我远点。
她对张伟这突如其来的艺术疯早已习以为常,转身径直走向一位正在晾晒布料的老师傅,微微躬身,认真请教起最传统的绑扎方法。
张伟见状,不屑地撇了撇嘴。
“传统?艺术,就是要打破传统!”
他抓起一块雪白的棉布,看也不看老师傅演示的精巧手法,随手就胡乱拧成一团,用麻绳毫无章法地捆绑起来。
甚至,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矿泉水瓶盖,狠狠地按在布团上,用绳子固定住。
“看到没有?这叫后现代工业解构主义!瓶盖,就是工业文明的象征!懂吗?”
【哈哈哈哈我懂了,他疯了!】
【后现代工业解构主义?伟哥,你但凡多读两本书,也不至于把无知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心疼杨越,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染布的时刻到了。
张伟高举着他那坨奇形怪状的布团,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然后大吼一声,猛地将其砸进深蓝色的染缸里!
“哗啦——”
靛蓝色的染料冲天而起,溅了他满头满脸。
深蓝色的**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潘多拉星球刚下矿的纳美人。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的杨越。
她在老师傅的指导下,指尖轻捻,耐心缠绕,将白布折叠、捆扎成一个精巧的形状。
然后,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优雅地将布料缓缓浸入染缸,动作轻柔得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一个上蹿下跳,宛如大闹天宫的猴子。
一个沉静优雅,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笑疯了。
终于,到了揭晓成品的时刻。
工作人员们都围了过来。
杨越先将自己的布料从清水中捞起,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结,将布展开。
“哇——”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