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前方被风吹得波浪般起伏的草海。
“也许,任务不是让我们找到一朵能看见风的花。而是通过一朵花,看见风的形状。”
Honey顺着秦孝先手指的方向望去,漫山遍野的青草随风起伏,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
风没有形状,却借着草海,画出了自己的波澜壮阔。
她似懂非懂,眸中依然带着迷茫。
秦孝先没有再解释,只是弯下腰,从脚边捻起一朵毛绒绒的蒲公英。
他将它递到唇边,轻轻一吹。
刹那间,无数白色的小伞,载着希望的种子,挣脱了束缚,乘风而起。
它们盘旋、飞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优美的轨迹,最终飘向远方,不知归处。
“看,风的形状,不就在这里吗?”
Honey怔住了。
她看着那些四散飘零的种子,心中最柔软的一处仿佛被狠狠刺中。
她,一个站在乐坛顶端的天后,光芒万丈,却又何尝不像这蒲公英?
被名为流量与资本的风吹着,身不由己,看似飞得很高,却永远不知道下一站会落在何处,是否是贫瘠的土地。
一股突如其来的不安全感攫住了她,眼眶微微泛红。
秦孝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他看懂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与迷茫。
他没有说那些“别担心”、“会好的”之类的空泛安慰。
他只是伸出手,从她微颤的指间,将她刚刚下意识摘下的另一朵完整的蒲公英接了过来。
然后当着她的面,极为珍重地将那朵脆弱的小生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白色衬衫左胸的口袋里。
那个位置,紧贴着他的心脏。
“风太大,我帮你收好。”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Honey的心猛地一颤,她抬起眼,撞进他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演,只有纯粹的、令人心安的温柔。
秦孝孝先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Honey,我不是风。”
他缓缓牵起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将她包裹,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度。
“我希望能成为你的土壤。让你在我这里,可以安心地生根,发芽。”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告白!土壤?我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