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献丑了。”
他站直身子,目光澄澈,坦然迎上老者的怒视。
“晚辈不懂高山流水,也不识阳春白雪。晚辈只知,所谓知音,无关曲高和寡,而在于心意相通。我弹的,她能懂,她唱的,我能和,这便是我们二人的知音。”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老先生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半。
他怔怔地看着苏天,又看了看旁边脸颊微红、却满眼信赖望着苏天的高婷,那股子旁若无人的默契,确实做不得假。
他长叹一声,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一个敢弹,一个敢唱……你们这般胡闹,倒也……倒也真有那么几分知音的意思。”
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罢了罢了,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你们,通过了。”
说着,他从身后取出一个精致的雕花锦盒,递了过去。
“拿去吧,年轻人,别再来我这儿弹猫叫了,老朽这把骨头经不起折腾。”
苏天和高婷接过锦盒,相视一笑。
离开知音阁前,苏天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原地发愣的吴昊,忽然开口。
“吴大哥,有时候,路走不通,不妨换条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吴昊猛地抬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寻了个僻静的角落,高婷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
锦盒里没有想象中的信物或古董,而是厚厚一叠崭新的钞票,目测至少有两三千。
钞票之上,压着一张古朴的卡片,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飘逸的小字。
“苍山为证,洱海为鉴,三塔矗立,影落其间。”
高婷轻声念出,秀眉微蹙,随即眼眸一亮。
“我知道了!线索指向的是崇圣寺三塔!”
“没错,”苏天赞许地点头,却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反而拉着她走向不远处的洱海边。
那里有一排视野极佳的观景茶座。
“不过,任务不急着做。”
“嗯?”高婷有些不解。
苏天拉着她找了个正对三塔、远眺苍山的位置坐下,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郭导把一个恋综,硬生生拍成了竞速闯关。咱们偏不按他的剧本走,先歇歇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他招来服务员,点了当地特色的烤茶和几碟精致的鲜花饼。
茶香袅袅,微风拂面。
远处是云雾缭绕的苍山,近处是波光粼粼的洱海,更远处,三座古塔静静矗立,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高婷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总能在紧张的节奏中,找到最惬意的方式,将任务变成一场真正的约会。
她忍俊不禁,捏起一块玫瑰饼递到他嘴边。
“就你歪理多,还抱怨郭导,我看你玩得比谁都开心。”
苏天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嘟囔,“那是因为有苏太太陪着,不然跟一群大老爷们跑酷,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达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电瓶车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从他们茶座前疾驰而过。
车上,张伟一手握把,一手高举,状若疯魔地大喊:“冲啊!为了宇宙的和平!十万火急,拯救世界!”
他身后,杨越用丝巾把自己的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车座里去。
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