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瑶抿了抿唇,没有再问。
母亲筹谋已久,也早就为她谋好了路,既然如此,那她就顺着走下去,总有一天,她想知道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陆晚瑶谢过秦恒后,这才离开。
秦恒看着陆晚瑶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方形的东西,被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秦恒小心翼翼地打开,是个相框,里头是一大家子的合照。
他枯老的手轻轻摩挲着。
“秦家,一定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他只不过是一个受了善意的人,孤苦一人,前半生找不到存在的意义,而后半生,却要带着牵挂强活在这世上……
陆晚瑶从秦恒那儿回来之后,神色凝重。
现在看来,母亲留下的这些线索,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或许,或许她早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完不成这件事,所以才会……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铺就一条或许能通往真相和生路的小径。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发慌,又酸又涩。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母亲当年是何等的孤独与绝望。
陆晚瑶从空间里拿出了那个小盒子。
盒子是紫檀木的,色泽深沉,触手温润,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岁月摩挲留下的细密痕迹。
她轻轻打开盒盖。
盒内衬着暗红色的丝绒,已然有些褪色。
丝绒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枚徽章。
徽章不大,通体是古朴的暗金色,边缘已经有些许氧化的斑驳,却更显厚重。
徽章的主体图案是一枚饱满的棉花桃和几缕环绕的纱线,线条简洁而有力,勾勒出纺织工业最本质的元素。
在棉桃与纱线的下方,巧妙地嵌着一枚小小的、红色的五角星。
徽章的背面,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几行清晰的小字:
奖给先进生产者:秦世渊同志。
一九六三年度。
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冷却沉甸甸的徽章,陆晚瑶心中说不出的悲痛。
她虽然从未见过这些家人,可却也感到来自血脉中的悲鸣。
怎么能不恨呢?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母亲在这条路上已经丢了性命,她又怎么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