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瑶接过磁带,心脏狂跳。
母亲留下的线索,还有B面第七首。
她需要一台录音机。
“老师傅,我能借个地方听听吗?就一会儿,核对一下就好。”她恳求道。
老师傅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杂物间。
“那里有台老旧的收录机,不知道还能不能响,你去吧,小声点。”
“谢谢!太感谢您了!”
杂物间里堆满了破损的桌椅和道具,落满了灰尘。
角落里果然放着一台银灰色体型笨重的老式双卡收录机。
她插上电源,幸运的是,指示灯亮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先将文化馆的这盘磁带放入卡仓,按下播放键。
喇叭里传出一阵嘶哑的电流声,然后是咿咿呀呀、音质失真的昆曲唱段,是《离魂》一折,哀婉凄切。
她快进着,仔细数着段落。
B面,第一首……第二首……直到第七首。
依旧是戏曲唱段,是《牡丹亭》里著名的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唱腔婉转,并无异常。
她皱起眉头,难道理解错了?
她换上自己带来的那盘磁带。
同样操作,快进到B面第七首。
开始的几秒依旧是相同的皂罗袍唱段,但十几秒后,唱段声忽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空白电流音,接着,一个她思念已久、温柔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疲惫的女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瑶瑶…我的女儿,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而你,也很棒地找到了妈妈留下来的东西……”
陆晚瑶猛地捂住嘴,泪水瞬间涌出。
是母亲!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这时候,她似乎更加脆弱了,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时间不多,我只能长话短说。
秦家的灭亡不是意外,是被人里应外合吞掉的,领头的是当时秦家的合伙人,叫周世昌,还有……白志恒。
周世昌背后还有更深的人,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叫汪睿。
他们做的事情龌龊至极,真想远比你想的更加可怕,妈妈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你只要懂得,秦家冤枉,秦家人都是惨死的!咳咳咳……”
秦雨荷语气愈发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听得陆晚瑶心脏揪痛。
“瑶瑶,他们的破绽远比你想象的多,也没那么可怕,但我没时间查清了,我藏起来的东西,尤其是那本蓝色账本,里面记录了他通过秦家洗钱、行贿和侵吞资产的证据,还有他背后一些人的把柄,这是他害怕的原因,也是他一定要找到我灭口的原因。”
“周世昌这个人极其狡猾谨慎,现在很可能已经洗白身份,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过去和秦家有关的人。
文化馆的王师傅就是给你这盘磁带的人,他是妈妈以前的老友,值得信任,但也不要完全依赖他,他能力有限。”
“那枚徽章,我不知道你拿到手了没有,如果没有,去京市找一个叫秦恒的老先生,那枚徽章是开启瑞德保险柜的凭证之一,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妈妈能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或许能帮你。”
“瑶瑶,妈妈对不起你,没能陪你长大,还把这些重担压在了你身上。
妈妈宁愿你永远快乐平安,但如果命运逼你走到了这一步,记住,保全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妈妈爱你,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