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谭睿把人带回来的,但谭睿看亲儿子的眼神没有什么感情。
“随便给他在附楼安排一间卧房,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冷管家你再教教他规矩,别让他丢谭家的脸。”
谭睿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
说完就挥挥手,让冷衔月把人带走。
青年默不作声接受着一切,随着谭睿的安排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管家。
与她对上视线,心不禁漏了一拍,脑子也出现短暂空白。
短短几秒间,谭睿的话便成了背景音。
冷衔月目光在他布满青筋的手背上停留不过两秒,走过去要去拿他手中的行李。
手指刚触碰到拉杆箱,青年猛回过神,将手覆在了上面。
掌心下的触感细腻如玉。
他仿佛被烫到,触电般收回手,哑声说:“我自己来就好。”
她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握着拉杆箱的手并没有任何松动。
“这是我的工作。”
清冷音色里裹着化不开的暖意,余韵绕在耳边,像钢琴黑白键间淌出的温柔乐章,熨得人心尖发颤。
他那双黑压压,阴郁的眸子里有细碎流光闪动。
喉结无声滚了滚,飞快窥她一眼,又慌忙垂下眼睑。
沈岁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低哑:“我不习惯别人帮我拿行李。”
冷衔月听到这话没再坚持。
两人之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风一吹,她身上那股淡雅的清香便漫过来,钻进鼻腔。
他呼吸骤然一滞,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等香味淡了,又不受控制地加快步伐,往前凑了凑。
拉杆箱的轱辘在地板上滚动,声响一会儿急促,一会儿慢悠悠。
像是乱了拍的心跳,在胸腔里忽快忽慢地撞着,一下又下,反复拉扯。
冷衔月仿佛没有察觉到身后那人的不对,径直将他引至二楼,打开其中一套房间后将钥匙给了他。
钥匙上残留着属于她指尖的余温,这一刻烫的惊人。
沈岁宴攥紧钥匙,指视线却刻意错开她,落向眼前的套房。
谭睿明明说的是随便找间房,可这间显然是整栋楼里最好的,窗外的景色都独占了最好的角度。
“这里采光景色都很好。”他开口,语气里却没半分欢喜,反倒像在刻意提醒什么。
“是啊。”冷衔月仿佛没有听出什么意思,缓步走到窗前。
葱白的指尖轻轻搭在米白色窗帘上。
男人的目光幽幽沉沉,视线跟着晃眼的玉色移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